孙文渊开完方子,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安静下来。
良久,曾氏担忧道:“王爷。。。。”
朱聿键笑了笑:“会好的,放心。”
曾氏重重点头。
次日,巳时。
路振飞的轿子停在府门外的时辰,朱聿键已经站在正堂的台阶下等着了。
不是坐在正堂里等,是站在台阶下。
朱聿键是藩王,路振飞是巡抚。按朝廷礼制,藩王见巡抚,是上下的关系,他可以坐在正堂里,等路振飞走进来,行完礼,再赐座。
但朱聿键没有这么做。
他站在台阶下,身上穿着那件新裁的石青色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间的玉带是新配的,脚上的靴子也是新的。
曾氏站在其身后半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挽了起来,插了一支素银簪子。
“路巡抚到。。。。”
府门大开。
路振飞从大门外走进来。
步子很稳,不快不慢,但他的目光刚一穿过门槛,就愣住了。
路振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加快脚步,走到朱聿键面前就要行礼。
“路兄。”
朱聿键不等路振飞拜下去,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了路振飞的手腕。
不等路振飞开口。
朱聿键已经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
同时侧过头,看向身后的曾氏。
曾氏没有犹豫,走过来,站在朱聿键身边。
然后,两个人一起,对着路振飞,深深弯腰,躬身作揖。
不是朱聿键一个人拜,是唐王和唐王妃,两个人一起拜。
路振飞一下子就急了。
赶忙去扶。
“王爷,王妃,你们这是要折煞下官啊。。。。。”
朱聿键神情极其认真:“路兄,这是我跟贱内的一份心意,感谢路巡抚活命之恩,再造之恩。”
路振飞赶忙回道:“不至于此。。。唐王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