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代王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信念。
朝廷没有抛弃他,太子没有忘记他,他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这个信念,会支撑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代王朱传??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代藩一脉,从始封祖代王朱桂开始,世代镇守北疆。
朱桂是个粗人,脾气暴躁,行事荒唐,但有一件事他没丢过,骨气。
代藩的子孙,骨子里流的就不是逃跑的血。
两百多年了,代藩从大同到代州,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他朱传??这一代。
代王朱传??的声音沙哑,行大礼,跪地叩首:“臣。。。。臣必以死报国,不负殿下重托!”
朱慈烺伸手虚扶:“代王请起。”
代王起身,腰背挺得笔直,与方才进殿时判若两人。
朱慈烺转身看向晋王和沈王。
晋王朱审烜连忙起身作揖:“殿下圣明,代王贤弟忠勇可嘉,臣……臣钦佩之至。”
话说得漂亮,但语气里那丝酸涩,藏都藏不住。
沈王朱迥洪也跟着起身,声音有些发飘:“臣……臣也会尽力,不堕宗室之名。”
晋王有些怕,怕太子也有意让他跟着代王镇守京师。
理论上说,晋藩是嫡脉,镇守京师的意义,比代王更大一些。
可晋王不敢,他怕。
沈王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朱慈烺多看了晋王两眼,没有说什么。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真的比人跟狗的区别还大。
“明日出发,黄得功会在城外与你们会合。”
“记住,清理晋商的事,以黄得功为首,谁敢私下有什么动作,孤定不会轻饶。”
三王齐齐躬身:“臣等遵命。”
“去吧。”
三王再次行礼,鱼贯退出殿外。
直到出了宫门,晋王朱审烜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贤弟。”
转过身,晋王看着代王朱传??,脸上挂着一丝复杂的笑容:“你是真不怕死啊。”
代王朱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怕。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