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来覆去地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是发音问题?不可能,“奥利给”就三个字,他又不是不会说普通话。
是喊的时机不对?也不可能,他是在女巫靠近的时候第一时间喊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
唯一的解释是……那根本不是系统规则。
那是罗辉那群人独有的密码。
但密码是谁给的?谁有权力给女巫下这种命令?
狂兽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他不敢往深处想。
因为那个可能太荒谬了。
“不可能的,”他自言自语,声音在逼仄的下水道里闷闷地回响,“没有哪个玩家能控制副本里的诡异……”
他决定不再想了。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下水道的入口很窄,女巫的体型应该挤不进来。只要他在这里躲着不出去,熬到第二轮结束,就还有活路。
第三轮……到时候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水道里除了水滴声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狂兽的心跳开始慢慢平复下来。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没有女巫出现。
污水冰冷刺骨,从脚踝一直凉到了小腿,但狂兽顾不上这些。他甚至开始觉得,下水道或许是整个古堡里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熬过去就行了……”
他闭上眼睛,靠着石壁,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轻更浅。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对,不是脚步声。
是什么东西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缓缓移动的声音。
咯吱。咯吱。咯吱。
那是关节扭曲的声音。
狂兽猛地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头顶。
下水道的天花板是一层铁栅栏,栅栏上方便是古堡一楼的走廊。透过栅栏的缝隙,他能看到走廊地面的石砖。
一双灰白色的脚从栅栏上方缓缓飘过。
没有触地。离地十厘米。
女巫。
狂兽的呼吸瞬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