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贝蓓扶住他。
“你留在车上。”陆战霆说。
“不行。”
周贝蓓的语气不容商量,“惊蛰是我弟弟,我必须亲眼看到他安全。”
“。。。。。。”
陆战霆看着她,没再坚持。
高建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手电筒,递给他们,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塞进周贝蓓手里。
“比你那片金属片好用。”
周贝蓓接过,掂了掂重量,刀柄上还残留着使用者的体温。
三人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厂区侧面,翻过一堵坍塌了一半的围墙。
厂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荒凉。
杂草从地面的裂缝中长出来,齐腰高,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废弃的机器零件散落一地,生锈的铁皮在风中摇晃。
“分头找。”陆战霆压低声音,“高建,你去东侧车间,我和周贝蓓去主厂房。”
“陆团长,你现在的状态——”
“这是命令。”
高建不再多言,转身就按照指示离开了。
周贝蓓扶着陆战霆,朝主厂房的方向摸过去。
厂房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去,照出一地的碎玻璃和倒塌的货架。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周贝蓓的身体一僵。
“惊蛰!”
她想冲进去,被陆战霆拉住。
“别急,怕有埋伏。”
话音刚落,厂房内部,十几束手电筒的光同时亮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将他们笼罩其中。
“周贝蓓,你还真敢来。”
一个阴冷的男声从黑暗中传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他冷笑着,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左眼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在手电筒的光下,那道疤像一条蜿蜒的蛇。
蛇眼?
“我弟弟呢?”
周贝蓓死死盯着他。
蛇眼笑了,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壮汉从厂房角落里,拖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年。
他的嘴被胶带封住,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脸上满是淤青和血污,一双眼睛倔强地瞪着蛇眼。
“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