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对劲?”
“他以前送煤,都是倒在各家院门口就走,但这几天,他每次都绕到咱们家后窗的位置,停下抽袋烟,抽完才走,一次是巧合,连着三天都这样,太奇怪了。”
后窗,正对着陆战霆的书房。
周贝蓓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那个叫老张的勤务兵,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人很黑瘦,佝偻着背,看着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劳动人民。
谁会去注意一个送煤的?
她的心沉了下去。
夜幕降临。
吃过晚饭,沈曼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监督。
周贝蓓和陆战霆在卧室里,房门开着一道缝,正好能让客厅里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
“不行,这东西放在家里太危险了。”周贝蓓的声音带着些焦虑,“沈曼盯得这么紧,万一让她找到……”
“她找不到。”陆战霆的声音很沉。
“那内鬼呢?惊蛰说的那个送煤的,万一他半夜摸进来怎么办?”周贝蓓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陆战霆,你伤还没好,我们不能冒险。”
里面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似乎是两人起了争执。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把东西存进去,一了百了!”
“太冒险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
砰!
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随后,卧室门被猛地关上。
客厅里,沈曼的身体坐直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最后快步走出屋子,朝着大院门口的公用电话亭走去。
夜深了。
整栋小楼都陷入了黑暗。
书房里,却有两道身影,静静待在窗帘后的阴影里,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陆战霆站在周贝蓓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凛冽的气息,混着夜的凉气,萦绕在周贝蓓的鼻尖,让她不禁压低了声音。
“他会来吗?”
“会。”
陆战霆的回答很肯定。
那场戏,不仅是演给沈曼看的,更是演给那个内鬼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