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疑惑抬头。
“快跑!离开这里!!跑!!”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就在耳边,像父亲俯在她耳边喊出来的。
林杳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不是天花板。是灯。手术室那种无影灯,圆盘状,好几盏并排亮着,把周围照得纤毫毕现。
她躺在手术台上?
林杳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腕被固定住了。冰凉的金属扣环,一边一个,把她双手固定在身体两侧。脚腕也是。
她低头看自己。
衣服换过了。不是那身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衣服,是一套干净的、像病号服一样的棉布衣服。
身上那些伤口都被处理过了,裹着雪白的纱布,甚至——
她看见自己肚子上那个蝴蝶结。
嗯,系得还挺对称。
林杳沉默了。
难道是陈颜?
她尝试呼唤小灵。
“小灵?”
没有回应。
“小灵!”
还是没有。
林杳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她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之前小灵吞了太多东西,进阶时一片黑,她也没这么慌。因为那时候她知道小灵还在,只是睡着了。
可现在,她感觉不到它了。
不只是小灵。
她感觉不到任何卡牌。
那些熟悉的、和她融为一体的力量,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的普通人。
任人宰割。
林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劲。
如果是要害她,没必要先给她处理伤口,还系个蝴蝶结。没必要给她换衣服,把她绑得这么“体贴”。
可如果不是陈颜,那会是谁?
那个地下室里,她看见的那个纸片人?
她还没来得及想完,门开了。
黑袍人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从头裹到脚的黑,看不见脸,看不见表情。他手里端着什么东西,脚步很轻,走到手术台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