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林杳没动。
“二拜高堂——”
还是没动。
唢呐声忽然尖厉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林杳的身子猛地一僵。
不对劲。
她的腿不受控制了。
身体像被什么力量操纵着,僵硬地转向某个方向,对着那轮透过屋顶能看见的血月,弯下腰,拜了一下。
然后,又被那股力量带着,转向高堂的方向。
林杳的牙咬紧了。
开玩笑。
她自己的爹都没拜过,让她拜一个陌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做梦!
下一秒——
风刃从掌心呼啸而出!
“轰!”
尖厉的唢呐声戛然而止。
那股控制她的力量瞬间消失了。林杳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把扯下盖头。
眼前的一切,让她愣住了。
四周全是纸扎人。
白地,红的,黄的,一个个立在那里,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喜娘是纸扎的,宾客是纸扎的,连那些吹唢呐的乐师都是纸扎的。
而身边的,是一个和周衍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穿着苗族的衣服,同样冷峻的眉眼,唯一不同是张脸是纸糊的。苍白,僵硬,没有生气。
小灵从地上蹦蹦跳跳地跑回来。
“本大爷看了一圈!”它喘着气,“整个院子里没一个人!真瘆人!”
它跳到那个纸扎的周衍身上,仔细端详。
“雕得真像。”它评价,“可惜是死物。还没点睛呢。”
林杳也注意到了。
五官都有了,唯独眼睛是空白的。两个黑洞,什么也没有。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非要弄这么一场,”她说,“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