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黑的、潮湿的、像被火烧过的木板。木板与木板之间有缝隙,缝隙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林杳走近一步。
木板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实实在在的、活的东西。
她听到了呼吸声。很轻,很细,像小动物躲在巢穴里发出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喘息。不止一个。
是很多个,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像一窝刚出生的老鼠。
“芳芳?”甜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困惑,“芳芳,你怎么在里面?你为什么要躲在里面呀?”
木板后面,呼吸声忽然停了。
停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所有的呼吸声同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声音。
从木板后面传来的,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棉布。
“找——到——我——了——”
不是童谣。不是笑声。
是一句话。
被十几张嘴同时说出来。
林杳的指尖发凉。
她没有退。
“不太对劲,大家注意。”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进度。
她抬起手,第二道风刃在指尖凝聚。
下一秒木板炸开了。
不是风刃劈开的那种整齐的裂口,而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撞碎的。
碎木屑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林杳侧身避开,一块尖锐的木片擦着她的脖子飞过去,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
黑暗从裂缝里涌出来。
那些藏在木板后面的东西,终于出来了。
它们不是冲着她来的。
是冲着所有人。
房间里的家具开始疯狂动。
钢琴残骸上的琴弦像蛇一样弹起来,钢弦在空中甩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张舒雅的面门。崔浩猛地伸手一挡,钢弦缠上他的小臂,割进皮肉,血珠飞溅。
书架上的书自己飞了起来,硬壳封面像砖头一样砸向人群。
一盏落地灯拦腰折断,灯罩旋转着飞出去,砸在焦然后脑勺上。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撞上墙壁。
“小心——!”萧月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一块天花板石膏板砸在她刚才蹲的位置,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