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下水道,下面全是污水和垃圾,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殷素跳下去的时候,被那股味道恶心地反了胃。她弯下腰,干呕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就传来一声厉喝——“给我追!”
赵大炮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拽着她往前跑。
“快走!”
殷素跑得很慢,高跟鞋在下水道的湿滑地面上打滑,她索性甩掉了鞋子,赤着脚踩在污水里。
冰凉的液体漫过脚踝,混着碎玻璃和石子,扎得她生疼。
但她不敢停,不能停。
“站住!——”追捕声在下水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仓库里,温曼妮听到那急迫的脚步声和一声声逼近的追捕,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但她不是为殷素担心,而是因为温国良已经被打得晕了过去。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温国良身边,手忙脚乱地解着他身上的绳子。
“爸!爸你醒醒……”温国良没有反应,头垂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傅征大步走过来,蹲下,探了探温国良脖子上的动脉。他的手指按了几秒,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稳。
“还有气,快送他去医院!”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将温国良从椅子上解下来,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
温曼妮爬起来要跟上去,腿一软,差点栽倒,傅征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上车。”
温曼妮点头,跟着上了车。傅征关上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老郑。
“你留在这里,接着追。我要活的!”
“是!”
傅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吉普车驶出废弃仓库的院子,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栋破败的建筑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夜色里。
医院里,温国良一到就被推进了抢救室。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白晃晃地亮着,照得人眼睛发涩。
温曼妮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不是害怕,是这一刻,她才终于缓过神来——她活下来了。她爸也还活着。
傅征蹲下来,看着她。
“你没事吧?”
温曼妮的脸上全无血色,但脸颊上那道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眼。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傅征站起来,朝走廊那头喊了一声:“护士!”
护士快步跑过来,把温曼妮扶到旁边的处置室,给她检查伤口、上药、缠绷带。
温曼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走廊里,一个手下快步跑到傅征面前,压低声音。
“少校,殷枭落网了。殷家已经被抄,盒子找到了,但里面的东西不全。大校请您过去一趟。”
傅征点了点头,看向处置室。
护士正好拉开帘子,温曼妮坐在那里,手腕上缠着绷带,脸上的巴掌印涂了药膏,红得没那么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