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返回的途中,遇上常年给基地拉货的老乡,他们在沙尘暴停下的第二天,就自发组织了驼队,车队,也是他们帮忙救出了陷沙的战士,我们才能平安回来。”
穆文玥忽然想到,送她和张秀兰进营地的那位大叔,想来他也在其中。
“老乡们都平安吧。”
厉北野咬着唇,最终还是摇摇头。
“他们牺牲了一个人,一匹骆驼,他们是戈壁滩上最优秀的老把式。”
“他们绕路从临县出发,穿行几日折返多次,才终于找到安全的路,他们沿途立下了坐标,这条路即便是最重型的车辆也能开进来。”
穆文玥紧紧的抿着唇,基地的危机解除了,可她却完全感受不到喜悦,心里堵得难受。
厉北野看出她的情绪不对,适时捏了捏她的手。
“走吧,不是说要帮我处理伤口吗,就算现在有药了,也不好随便浪费的。”
穆文玥被逗笑。
两人往里走,找了间无人的病房。
穆文玥出去找护士要了碘酒,纱布等用品。
见厉北野正在挽袖子,她道:“别费力气了,直接脱吧,一会儿找人帮忙去宿舍给你拿套干净的过来。”
原本挺正常的一句话,厉北野也不是扭捏的人。
此刻却不知怎得,脸颊忽然有些热,摸向领口的手也有些不听使唤,滑溜溜的扣子就像是故意找茬,说什么也不肯从扣眼里出来。
穆文玥见了,只当他是扯到伤口不方便。
忙接过手道:“我来,你别动了。”
厉北野就真的不动了,也动不了了。
他尽可能的抬着头,别开视线不去看她。
可女人手指温热滑腻的触感,呼吸间气流扑在胸口的刺痒,是那么强烈,让他想忽视都难。
耳廓越来越红了。
似乎是还嫌不够,穆文玥一遍解着扣子,一遍说话,撞向胸膛的气息越发炙热。
“陷沙怎么会弄的这么狼狈?”
厉北野嗓子有些紧,连咳嗽了好几声。
穆文玥想到什么,停下手看过去,语气有些急,“你是不是也被盐尘影响了,这病不能拖延的。”
厉北野摆手,“没有,我们准备很充足,是脱了衣服有点冷才咳嗽的。”
“那我动作快点。”穆文玥说着,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颊,又摸了摸自己,“好像是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