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暗光,他喉头动了动,强压下心底闪过的烦躁与压抑。
看着端坐看向自己的女人。
她是他的妻子,
“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我一次呢?”厉北野的声音干涩暗哑,转身离开家属院。
周遭一片安静。
略显空荡的客厅里,穆文玥摊开手,一枚小小的耳钉出现在掌心。
这是她刚刚从水瓶旁拾起来的,不是她的。
她没有耳洞。
“厉北野,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次日一早。
穆文玥吃过饭直奔耕地。
当初涌水留下的深坑已经被处理,还在原地兴建了水泵房,远处的大片的耕地。
地上插着各色标记旗,隐约还能看见些半死不活的菜苗,应该就是当初无土栽培的那批。
穆文玥走向最早的试验田,大棚已经被拆除。
有名男青年在地里翻着什么,看见穆文玥过来,直起身喝道:“这边是农科试验田,无关人员禁止进入。”
穆文玥的目光落在男青年手中的湿度仪上,眉头皱了皱,有些嫌弃的道。
“你探针下的太浅了,戈壁滩日照强度高,你测浅表湿度没有意义,而且下探针的位置也不对。”
男青年扬着下巴瞪眼,一幅不屑的模样,朝穆文玥不耐烦的摆手。
“去去,又是哪儿来的民科,你懂什么是农业科学吗,这和你老家种地不是一回事,快走,少在这里添乱。”
穆文玥眼神冰冷。
如果只是态度不好,她其实可以接受,科研压力大,谁不是一身臭脾气,一点就着。
但,脾气大和骄傲自大,完全是两回事。
“农业科学,你也配提这四个字。”
“草木樨根系发达,长有大量根瘤,你贴着苗硬插探针,扎到根瘤发现扎不动,还使劲戳,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搞科研的?”
男青年眼中闪过心虚,他们团队对草木樨了解不多,哪里知道这东西的根部情况。
况且戈壁滩土壤质量不行,下探针就是很费力。
男青年梗着脖子,“你懂什么,贴着根苗测量出来的数据才准确,你用过仪器吗,不懂就别乱指挥,走走,耽误事。”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