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将尉迟宝琳给某叉出去,痛打十大板!”
尉迟宝琳微微一怔,哑然失笑,“狠狠”地推了程处亮一把,没好气地说道:
“去你的吧!”
之后,他啐了一口,冷笑道:
“就凭你程二愣子那点儿脑子,还想挑拨我们舅婿之间的关系?”
“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话音落下,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但慕容雪却没有笑。
她站在长案前,手中还攥着那几封译好的信件,眉心微蹙,面色凝重。
“总管,”
慕容雪高喊一声,上前一步,躬身道:
“下官以为:我军兵力,本就不足。此时分兵,太过冒险。”
“还望总管三思而后行!”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又转向秦明。
秦明眉头微挑,并未急着接话。
慕容雪见状,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而笃定:
“三千营乃是总管手中最精锐的骑兵,飞鱼营则是总管手下最精锐的水师。”
“这两路人马分出去,总管身边还剩多少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肃声道:
“飞云号一艘,火龙舟两艘,青龙舰两艘,漕运舰两艘。”
“满打满算,可用之兵,不到五百人。”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秦明:
“五百人,七艘船,深入敌国腹地,乃不智之举!”
“更何况,马訾水上游,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山势陡峭。”
“高句丽的守将,若是提前得到示警,只需在山上设伏,滚木礌石砸下来,咱们连掉头都来不及。”
“只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帐内一片死寂。
程处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尉迟宝琳眉头紧锁,长孙浚年轻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凝重。
秦大、子鼠、木壹、辰龙等人彼此交换着眼神,都没有说话。
秦明淡然一笑,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
“程参军说得对。”
“五百人,七艘船,去闯马訾水上游,确实冒险。”
“可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他缓步走到大帐中央,环顾四周,语气平稳:
“实则,自从我等乘船驶离蓬莱的那一刻起,便无时无刻不在冒险。”
“跨海远航,是冒险;卑沙之战,十一艘战舰迎战百余艘敌舰,也是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