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呀,过会就凉了。”
霍嗣耳根有些红,片刻迟疑后,还是微微低下了头去,就着周昭易手中的筷子吃了一口面。
“好吃。”
“是吧,我也觉得这家面的味道很不错。我说,煮面就是要注意……”
霍嗣眼睁睁看着面前人的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他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心跳的有一点快,或许是近日没睡好的缘故。
想到让周昭易知道恐怕又要被唠叨,他仓促低下头去掩饰,接过了周昭易递来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面。
吃完面,两个人沿着长街往城中心走。街上的人比傍晚时多了,红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整条长街照得像一条红色的河。
小孩们举着纸糊的花灯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笑声清脆,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色。
二人走的并不快,周昭易右脚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全,走起路来偶尔会一瘸一拐的,但偏偏还不让霍嗣伸手来扶,硬要自己走,搞得半个时辰能逛完的街道,两个人一块,硬是走了一个时辰。
才逛完花灯的区域,便见到远处有人在猜灯谜。
一个老先生站在一张长桌后面,桌上挂满了写着谜面的红纸条。猜中了有奖,奖品是一盒桂花糕,油纸包着的,隔着纸都能闻到香味。
周昭易挤进人群,仰着头看那些谜面。
“一只雀,飞上桌,捏尾巴,跳下河。——打一物。”她念出来,想了想,“勺子!”
老先生笑着点头,从桌上拿了一盒桂花糕递给她。周昭易接过桂花糕,转身塞给霍嗣。“你的。”
霍嗣手上于是多了一盒桂花糕。
“你还要什么?”他问。
“还要那个。”周昭易指了指摊子上挂着的一串红绳编的如意结。
霍嗣伸出一只手,把如意结从摊子上摘下来,也拿在手里。
“还有那个。”周昭易又指了指一个泥人。
霍嗣叹了口气,将如意结放在桂花糕的盒子上面,腾出手再去拿了个泥人,只觉得哭笑不得。
“你自己拿。”他说。
“我脚疼。”
霍嗣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她的脚确实还伤着,可哪里影响拿这些轻便的小物,分明是自己想偷懒。
一路边逛边玩,一直挨到了官家放烟花的时候。城楼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烟花的。霍嗣和周昭易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靠在垛口上。
周昭易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酒壶,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什么酒?”霍嗣问。
“桂花酒。甜的。”她递给他,“你喝一口?”
霍嗣摇了摇头。她也不劝,自己喝着,喝了一口又一口,脸上浮起两团红晕,眼睛开始迷蒙了。
“周昭易,你醉了。”
“没有。”她又喝了一口,酒壶已经空了,她晃了晃,把酒壶塞回袖子里,“我没醉。我还能走,你看……”
她往前走了一步,结果就是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栽。
霍嗣伸手拉住她,她就顺势靠在了他肩上。
“……光天化日之下,你耍流氓。”霍嗣平静道。
“嗯嗯……嘿嘿……你好看,耍流氓也不亏。”
周昭易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没有躲,只是抓着她的手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