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时辰了……你还没够么?”
“嫂子,就……就快了。”
月华如练,铺洒在大离北境的青石村。
村东头的一座茅草院里,断续传来阵阵压抑的低喘。
草席上,丰腴的小妇人紧抿薄唇,眸光清泠,定定望着身上那气喘如牛的白面汉子。
林毅压着她,双手握住温软,腰身发力,一下下地在幽径深处埋头耕耘。
木床吱呀,烛火摇曳,月影渐斜。
直到一声满足的闷哼泄出,土墙上交叠的人影才终于瘫散开来。
赵亦菲扶着床沿坐起,低头看向自己那匀称平坦的小腹,幽幽一叹。
争点气吧。
但愿……
这次就能怀上。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和小叔子同床了。
林毅瘫在草席上,盯着棚顶支棱出的半截草梗,心底五味杂陈。
刚穿越到这大离,就被爹娘推着和嫂子圆了房。
幸好,大哥林远去年就已战死沙场,和赵亦菲并无夫妻之实。
否则,“嫂子开门,我是我哥”这种缺德事,他可真干不出来。
听着身旁窸窣的穿衣声,林毅暗暗攥了攥拳。
两世飘零,无依无凭。
如今,总算有了牵绊,有了个家。
“嫂子,”他转过头,声音干涩,“你放心,我会负责。”
“负责?”
话音未落,赵亦菲却像被针扎了般猛地起身。
她一手攥着还没系好的衣襟,一手指向林毅,柳眉倒竖,声音冰寒。
“我的孩子,绝不会让一个烂赌鬼来负责!”
林毅看着她惊怒交加的模样,无奈苦笑。
没错,烂赌鬼。
记忆里,原主凭一己之力,拖垮了林家上下六口人。
爹娘那讨不到钱,就去偷存粮。
偷不到粮,就去借印子钱。
就连大哥林远的抚恤金,也被他偷到了赌桌上。
事发后,二老心寒,把他逐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
只有赵亦菲不计前嫌,还愿意给他留下一口饭吃。
可原主呢?
竟是恩将仇报,径直跪倒在二老面前,痛哭流涕。
说自己不知何时就要被抓去战场,求爹娘允他给林家留个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林家二老终究没经住他的软磨硬泡,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