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傅心善,念及乡邻旧情,愿意私了放你一马,这是林师傅的仁义。”
“可私情归私情,王法归王法。”
李五横跨一步,稳稳挡在刘老栓父子身前。
“李某身为大离公门差役,眼中便揉不得半点沙子!依《大离律》,凡私放钱贷,违例取息,杖四十,追余利还主。”
他抬手按住刘三儿胳膊,一字一顿。
“刘三儿,你被捕了。”
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先前一直看似好说话的李差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是雷霆手段。
就连赵四,也是一阵错愕。
李五向来多以他为首,如今天这般强硬,还真是头一遭。
可就在他刚要出言制止时,李五忽然转身,微微摇了摇头。
赵四瞬间心领神会,不再迟疑。
“李头儿所言正是!王纲法纪,岂容刁民亵渎!”
见两位差役态度明确,院中再无一人敢出声。
刘老栓呆立原地,双腿发抖。
横行乡里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怕”字。
这李差役,是真的要抓他儿子!
“林毅!我草你祖宗十八代!你不讲信用!”
忽然,一声怒吼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院子一角,刘大一把掀开头上斗笠,高举柴刀,用力朝林毅劈来。
“给老子死!”
“哼!找死!”
赵四闷哼一声,手中杀威棒一撩,正中刘大胸脯。
“砰!”
刘大哀嚎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赵四一步踏在刘大后背上,声音冰寒。
“持械行凶,袭击县尊贵客,杖一百,刺配流放南境,遇赦不赦!”
南境。
两个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短短两个字,勾起了多少人家破人亡的记忆,压弯了多少北地男儿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