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太快,沈晚根本来不及阻止柱子,就看到瘦小的身影已经和持刀的混混纠缠在了一处!那锋利的刀子在混乱中好几次都险险擦过柱子的手臂和身体,看得沈晚心惊肉跳,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柱子!快松手!”沈晚急喊。
柱子却死死抱着混混的腿不放,还在大喊:“沈阿姨!你快走啊!别管我!”
沈晚怎么可能丢下他独自逃跑!眼看混混被柱子纠缠得更加暴躁,下手越发没轻重,随时可能伤到柱子要害!
下一秒,沈晚动了。
沈晚瞅准那混混被柱子抱住一条腿、身子有点不稳的空当,脚下一蹬就冲了过去!她没傻到直接去抓那明晃晃的刀子,而是手又快又准,两根手指头并紧了,照着混混拿刀那只手的手腕子内侧,一个特别刁钻的位置,狠狠一戳!
“哎哟我操!”混混只觉得手腕子又酸又麻又疼,像过了电一样,根本握不住刀,手指头一松,那刀子“当啷”一声就掉地上了。
刀一掉,沈晚动作没停,紧跟着左腿的膝盖就抬起来了,一点没客气,结结实实地顶在了混混两腿之间的要害上!
“嗷——!!!”
这一下可要了命了,混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一声根本不是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捂着裤裆,脸憋成了猪肝色,直挺挺地就往地上瘫,除了倒气儿和哼哼,再也动弹不得了。
从沈晚冲上去到混混倒地,也就两三秒的工夫。
柱子还保持着抱腿的姿势,傻愣愣地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混混,又抬头看看喘着气站定的沈晚,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整个人都懵了。
眼看着混混倒地,彻底失去了威胁,沈晚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看着柱子还傻愣愣地坐在地上,一脸震惊加崇拜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吓到了?”
柱子被她拉起来,这才回过神,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叹:“没、没有!沈阿姨,你、你刚才好厉害啊,好像女侠。”
沈晚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柱子,刚才多亏了你,是你先冲出来保护我的。你也很勇敢,谢谢你!”
柱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沈晚看了看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混混,皱了皱眉,对柱子说:“柱子,有没有绳子?结实点的。”
柱子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连忙点头:“有!有!我们家有捆煤的麻绳,很结实!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朝自己家跑去,小身影飞快。
没过多久,柱子就气喘吁吁地抱着一捆粗麻绳跑了回来。
沈晚接过绳子,三两下就把地上瘫着的混混双手牢牢地捆在了一起,打了个死结,又把掉在旁边的那把折叠刀踢得远远的,确保他就算缓过劲来也够不着。
做完这些,沈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柱子说:“走,柱子,咱们带他去公安局报案,让警察来处理这个坏蛋。”
柱子点点头,应道:“好!”
他弯腰,使劲抓住那个还蜷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小混混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
小混混这会儿稍微缓过点劲来了,但下身还是疼得直抽冷气,被柱子一拉,更是恼羞成怒,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小兔崽子!你他妈轻点!哎哟……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哎哟……”
沈晚走在旁边,闻言脚步一顿,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再骂一句试试?看来刚才那一下还是轻了,信不信我真废了你?”
小混混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再一听要废了他,顿时感觉下身又是一阵幻痛,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敢怒不敢言的哼哼声,彻底老实了。
于是,在街头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引人注目的景象:一个穿着体面、容貌出众的年轻女同志,和一个瘦小但昂首挺胸的半大孩子,一左一右,中间夹着一个双手被粗麻绳捆得结实实、走路还一瘸一拐、满脸晦气的男人,正朝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惊讶的目光。
“哟!这是咋回事?那人怎么被绑起来了?”
“看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准是干了什么坏事,被抓现行了!”
“嘿,稀奇!一大人一小孩,押着个流氓?那女同志看着斯斯文文的,真厉害!”
“估计是抢劫的,现在的人啊,胆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