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找到了那间挂着“保卫科”牌子的房子,房门虚掩着。
他们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同样穿着粮库深蓝色工作服、身材敦实、面容朴实中带着点精明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样子正要出去。
他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霍沉舟和沈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是谁?”
沈晚:“同志您好,请问王伟同志在吗?我们找他有点事。”
那男人闻言,目光在两人身上又扫了一圈,眉头微挑,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我就是王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显然不记得认识这样两个人,眼神里带着本能的警惕。
沈晚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你就是王同志?太好了!我们有一些事想找你帮忙,听说你老家是小王庄的?”
王伟点点头:“对,我老家是小王庄的。”
沈晚:“那你认识王老栓大爷吗?”
王伟听到沈晚提王老栓,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应道:“认识倒是认识,王老栓嘛,我们庄的老住户了。不过我已经好几年没回过老家,也没见过他了,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探究和谨慎。
沈晚斟酌了一下措辞,简单吧自己的来意说清楚了。
听到沈晚这么说,王伟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是为了两个孩子啊,行,你们进来说吧,外头站着说话不方便。”
沈晚:“行,谢谢王同志。”
她和霍沉舟跟着王伟进了保卫科办公室,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
王伟看了一眼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的霍沉舟,问道:“这位是……?”
沈晚介绍道:“这是我丈夫。”
王伟了然地“哦”了一声,连忙招呼:“你们快请坐吧。”
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白开水,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说起来,王老栓家跟我家以前确实住对门。”王伟喝了口水,打开了话匣子,“我爸和他还是老棋友了,没事就凑一块儿下棋。你们说的那两个孩子……我有点印象,王老栓那人心善,看两个孩子可怜,就给领回家了,当时村里还有人议论呢,说他一个老头子,自己儿子也不在身边,还捡两个孩子养,图啥,但他硬是给养下来了。”
沈晚试探地问:“王同志,那到时候如果需要,你父亲能帮忙出具一份证明吗?证明他了解王老栓从小王庄带回两个孩子并长期抚养的情况。”
王伟想了想,爽快地点点头:“应该没问题!这是事实嘛,不过我得先回家一趟,和我爸把这件事说清楚,写个材料,按个手印应该能管用。”
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结果了!沈晚心中一松,真诚地道谢:“太好了!谢谢你,王同志!”
王伟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谢啥,举手之劳。再说了,你们夫妻俩才是真正的好人,肯为了两个没亲没故的孩子这么费心费力地跑,能找到我这儿来,你们也费了不少功夫吧?”
沈晚笑了笑:“确实不太容易,不过总算找到了。能帮上忙就好。”
王伟道:“这样,你们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沈晚立刻写下了联系方式。
王伟接过纸条,收了起来:“行,我记下了,等我把事情弄明白了,就去找你们。”
出了王伟的办公室,沈晚笑着对霍沉舟说:“这下总算有眉目了,只要王伟父母这边能出证明,柱子和小丫的户口问题就有希望解决了!”
霍沉舟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眼神柔和,伸手摸了摸她及腰的长发:“嗯,是个好消息,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不如顺道去理发店修剪一下头发?”
部队的理发室只会最基础的修剪,沈晚这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了。
沈晚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确实,一直是简单的黑长直,她自己都有些看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