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还想强词夺理,嘴一张又要说什么,霍沉舟按在他后颈上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他顿时“嘶”了一声,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就在这时,车厢门被推开,列车长和乘警一前一后快步走进来。
“怎么回事?”乘警的手电筒照了一圈,落在地上那个被按着的男人身上。
沈晚对乘警说:“这个人趁大家睡觉,把我们铺位底下的行李往外拖,想趁到站的时候偷走,我亲眼看见的,现在我丈夫把他控制住了。”
乘警点点头,蹲下来检查那只被拖出来的帆布包,又翻了翻小偷自己随身带的那个灰色包袱。
几件旧衣服底下,塞着一块半新不旧的手表、一个鼓囊囊的钱包、还有个小孩子的银锁片,乱七八糟地裹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乘警把那几样东西摆在地上,抬头看向小偷,语气严厉起来:“这些都是哪来的?”
小偷趴在地上,脸色灰白,哆嗦着说:“我、我偷的。”
乘警站起来,冲霍沉舟点点头:“同志,多谢你们,这些东西够他喝一壶的了。我们现在就把他带下去,你们放心休息。”
沈晚应了一声。
乘警一把拽起小偷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那人腿都是软的,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步子踉踉跄跄,脸上灰扑扑的,哪还有下午那副老实人的模样。
车厢里还没睡的乘客都探出头来看,有人认出这就是刚才那个主动给老太太换铺位的男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啧,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就是,越是看起来老实的人,越不能信。你看他下午帮那老太太,指不定也是冲着人家东西去的。”
“可不是嘛,这年头,好人哪那么容易遇上。”
声音飘进那个小偷的耳朵里,他把头埋到胸口,脸涨得通红,被乘警推着消失在车厢门口。
霍沉舟把那只被拖出来的帆布包重新塞回铺位底下,又检查了一遍其他行李,确认都放好了,才坐回自己的铺位上。
他看了沈晚一眼,温声道:“好了,睡觉吧。”
沈晚点点头,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实在太过疲惫,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开始洗漱,有人啃着干粮,有人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那个老太太又带着孙子灰溜溜地回来了,给她换铺位的男人到站了,她自然得回到自己原来的铺位上。
她抱着宝儿走过来,看见沈晚正靠在铺位上喝水,脸上顿时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听说你们昨晚遭贼了?”老太太把包袱往上一铺一扔,嘴里啧啧有声,“让你们不跟我们换位置,现在知道了吧?我们好歹不是小偷,要是行李真被偷了,你们上哪儿哭去?早跟我们换了,哪来这些破事。”
宝儿在旁边跟着点头,小脸上也带着得意。
沈晚放下水杯,揉了揉太阳穴,慢悠悠地开口:“那得亏没和你们换。换了,铁定得亏几块钱差价,不换呢,贼被抓了,我们一分钱没损失。这么算下来,还是没换的好。”
老太太“呸”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好意跟你说,你倒蹬鼻子上脸了!我跟你说,就你们这种人家,早晚得出事!”
她一把拉过宝儿,故意大声嘱咐道:“宝儿啊,奶奶教你,以后找媳妇儿,可不能找长得太好看的,好看有什么用?不会过日子,尖嘴利舌的,跟个刀子似的,这种女人要不得!”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吸溜了一下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