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我去团部了,你好好歇着。”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柜子找衣服。
沈晚四仰八叉躺在炕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去吧去吧,晚上回来记得打饭,我可不想动了。”
霍沉舟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军装换上,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系好扣子,又整了整领口,“行,晚上我给你打饭回来,你就在家躺着,什么也别干。”
沈晚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了。
霍沉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沈晚在炕上翻了个身,坐了两天火车,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腰酸背疼。
沈晚正闭着眼养神,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霍小川吭哧吭哧搬东西的声音。
她睁开眼,就看见小家伙把客厅那台落地扇拖进了卧室,插头往墙上的插座里一插,按下开关,扇叶“嗡嗡”地转起来,一股凉风呼呼地吹过来。
“妈,热不热?我给你吹吹。”霍小川站在风扇前面,不忘调整方向,让风正对着炕上吹。
沈晚舒服得叹了口气,弯了弯嘴角:“小川真会来事,妈凉快多了。”
霍小川不知道想起什么,又转身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端着一个脸盆进来,盆里装着半盆凉水,水面上还浮着一条湿毛巾。
他把脸盆放在炕沿上,拧了拧毛巾,踮着脚尖够到沈晚跟前,认认真真地给她擦脸。
毛巾凉丝丝的,擦在脸上又舒服又解乏。
霍小川擦完脸,又翻了个面,给她擦手,然后还给她擦脖子,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漫,沈晚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她闭着眼,心里又暖又软,这孩子真是随了他爹了,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照顾人。
。。。。。。
沈晚例行到医院做产检,她现在已经七个月了,需要按时做检查。
这个年代的产检远没有现代那么复杂,就是量量血压、称称体重、听听胎心,再让医生摸摸胎位正不正。
轮到她了,妇产科医生四十来岁,说话慢条斯理的,是这科里的老大夫了。
周医生让她躺上检查床,先量了血压,又拿了皮尺量宫高和腹围,在手边的本子上记了几笔,“躺好,我听听胎心。”
沈晚撩起衣服,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周医生把听诊器贴上去,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缩了一下。
医生听了一会儿,点点头:“胎心挺好,有力气,很健康。”
沈晚也经常感受到胎动,肚子里这个小家伙一天到晚翻来覆去的,踹得她有时候半夜都睡不好,所以倒是不怎么担心孩子健康不健康。
医生没急着回答,又把手覆在她肚子上,五指轻轻张开,沿着肚皮缓缓按压,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手法熟练又轻柔,她摸到宫底的位置时停了停,又往下探了探,感受胎头的位置,指尖在肚皮上轻轻推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孩子不小,你个子高,骨盆条件也好,肚子看着小是因为羊水不多不少正合适,加上你腰细,孩子往里头长了,没往外撑。”
“不过你这肚子,确实比同月份的孕妇看着小一圈。你是不是为了不长胖,平时吃得少?我见过不少年轻媳妇儿,怕生了孩子身材走样,怀孕的时候这不敢吃那不敢吃,你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也怕这个?”
沈晚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啊,我胃口挺好的,早饭也会按时吃,中午晚上都是正常吃,肉蛋菜都没少,零食也吃,水果也吃,就是正常吃饭。”
妇产科医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
沈晚点头:“真的,我男人还嫌我吃太少,天天让我多吃点。”
妇产科医生这才笑了:“那就好。有些人天生就是不显怀,孩子健康就行。不过七个月了,后面长得快,你该吃吃,别刻意减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