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刚开口问了三个问题。”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诡异的画面,“那个NPC护士突然转过头,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尖叫了一声:‘你不该问!’”
“紧接着,这间病房的底层规则瞬间被激活。他的腿,就是被系统强行变异腐烂的惩罚。”
沈渡看着晏枢,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敢拿锯子吓唬他们的原因——因为在白塔的医疗档案库里,只要系统判定他有病,他现在就确实是个‘必须被截肢的重度感染者’。”
规则残忍但不明确。
在规则摸透之前,
不能问。
不能说。
晏枢靠在软枕上,听完沈渡的情报。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恐慌。
既然嘴被封死了。
那就用眼睛看。
晏枢缓慢地伸出苍白的手指,将谢白川交给他们的那份“物资交割单”和那个精致的银色小药盒,放在了自己的轮椅小桌板上。
他操控着轮椅,径直驶向了病房深处,停在了那个没有五官的NPC护士面前。
这是一个绝对符合“送药者”身份的正常交互。
晏枢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护士,然后缓慢地,将那个银色的药盒,推到了她的工作台上。
那个犹如雕塑般死寂的NPC护士,在感知到药盒的瞬间,动作僵硬地转过了身。
她那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晏枢,机械地伸出苍白的手,拿起了那个药盒。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她并没有走向旁边那个插满管子、还活着的NPC病人。
她迈着沉重拖沓的步伐,走向了病房最角落里、一张空荡荡、甚至连床单都没有铺的生锈铁架床。
在霍锋、周衡和沈渡极度震惊的目光中。
那个NPC护士,机械地将那个装满救命药剂的银色药盒,轻轻地放在了那张空床上。
然后,她极其温柔、极其熟练地,做了一个“掖被角”的动作。
她甚至还极其仔细地,调整了一下那张空床上、根本不存在的氧气阀门。
仿佛那里,正躺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晏枢的目光顺着护士那诡异的动作,缓慢地落在了空床的床头柜上。
那里,并没有床头卡。
只有一枚残破的旧铭牌,用一枚生锈的夹子挂在一份已经发黄的旧医嘱旁边。
晏枢的视线扫过那枚铭牌。
上面原本应该刻着名字的地方,只残留下被磨得几乎看不清的笔画。
【……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