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晏枢,依然极其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他那没有去看那个惨死的夜枭成员,也没有去看正在疯狂“挣扎”的空床。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那台疯狂闪烁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
“不是人在发病。”
晏枢的声音微弱,却在绝对混乱中透着一股足以冻结一切的清醒。
霍锋和周衡同时看向他。
晏枢苍白冰凉的指尖在扶手上极其轻微地叩击着。
晏枢的视线极其冷酷地下移,落在了无面修女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本查房记录夹上:
“这张床上没有病人。发病的,应该是关于这张床的什么。”
晏枢突然地转过头,看向沈渡:
“停掉输液泵。去抢她手里的记录夹。”
沈渡没有任何犹豫。
果断地一步跨上前,一把扯断了输液泵的电源线。
在无面修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沈渡修长苍白的手指犹如闪电般探出,极其精准地扣住了修女手腕上的关节死穴,另一只手猛地一抽,直接将那本厚重的查房记录夹抢了过来!
“你不能看!”
无面修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试图扑上来抢夺。
霍锋眼底戾气一闪,一步横跨挡在沈渡身前,那把锯齿砍刀“铮”的一声横扫而出,虽然没有动用技能,但那恐怖的物理威压直接将修女逼退了半步。
在激烈的争夺中。
“哗啦——”
记录夹那生锈的金属扣环因为外力拉扯而崩开。
几张已经泛黄、甚至带着些许陈旧血迹的旧病历纸,从里面散落出来,飘飘扬扬地落在了金属地板上。
晏枢捡起那张飘落的旧纸片。
上面字迹模糊,打断的字被墨水盖住,只能看到零散的几句话。
【该对象极其顽固,……】
【……,破坏白塔收容秩序。】
就在这时。
那个被逼退的无面修女,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僵硬地转过没有五官的脸。
迈着拖沓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晏枢的轮椅前。
在霍锋瞬间暴起的杀意中。
在周衡紧皱的眉头下。
无面修女极其恭敬地、极其诡异地,将那本已经散开的查房记录夹,轻轻地放在了晏枢的膝盖上。
她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合成音:
“新的记录,请您签字。”
“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