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怪她啊,蓝观颐心里有些慌,但说不上来,苏昌河喜欢她,蓝观颐心里清楚,清楚得很,但是以前也有人说过喜欢她。
但是那么多说喜欢的,没有一个像苏昌河这样的,她没法子像以前那样打发了他。
因为苏昌河太会顺杆爬了,蓝观颐没有插手的余地。
苏昌河直起身子,桃花眼尾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方才低头时落满肩头的黑发微微扬起,又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几缕贴在颈侧,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隽了。
他只觉得心里畅快极了,像饮了冰镇的桂花酿一样,甜意顺着喉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蓝观颐不知道她有多受欢迎,苏昌河比她更清楚,她有多好。
如果他不能在她这里得到一点特殊,那他以后岂不是连边都摸不到。
苏昌河是那么大度的人吗?他当然不是,喜欢一个人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他想要的彼岸是,蓝观颐也是。
蓝观颐吃软不吃硬,更何况,他在她这里,是有几分不同的,在她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时候,苏昌河比她更先发现这件事。
他们两个的感情,主动权在苏昌河的手上,而决定权,在蓝观颐那里。
“那蓝姑娘,我真的走了。”
“回见。”
蓝观颐察觉出自己有几分被扰乱的心绪,连口气都生硬了几分,苏昌河隐秘的勾了勾嘴角。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脚步刻意放缓,可以从她身边绕过去,衣袂轻扫过身侧。
不知道是不是他侧身的角度太巧,还是蓝观颐此刻心神失守。
下一秒,蓝观颐额间一直都束的规规整整的云纹抹额直直的滑落,像是被风吹落的流云。
苏昌河下意识抬手,掌心稳稳的接住,触手温软,绣纹细腻,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白檀香,连带着他腕间一直缠着的白玉菩提。
蓝观颐愕然抬眸,浅若琉璃的眸子骤然睁大,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下意识抬手去够,指尖却只擦过他的袖口,眼睁睁看着那抹额落在他掌心。
空气瞬间凝滞,连风都停了。
苏昌河垂眸看着掌心的云纹抹额,漂亮的瞳孔里面映着她慌乱的模样,桃花眼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却多了几分玩味。
这个抹额明显就对蓝观颐意义不一样,从初见到现在,每一次见面,就算衣裳不一样,她都会戴着这个样式的抹额。
而现在,这个抹额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