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偏的,从前她偏向蓝家,偏向亲人,现在她想偏心一个苏昌河。
“观颐,原来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沉在自己思绪里面的蓝观颐,被苏昌河惊喜的声音惊醒,看了一眼因为她长久悬空,而沾染的墨痕,顺手把这张宣纸放到了最下面。
换了一张干净的,然后看向他,估算了一下他的抄写速度,就知道他看见了。
“晨起必整衣冠,束发以抹额,非父母妻儿不得触碰他人抹额,抹额不可挪作他用。”
苏昌河抄写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雅正集还是分门别类把家规分好的,不是那种想一条就写一条的,也不知道,是哪位老祖宗,这么有闲情逸致,比他搞一个彼岸出来还要费脑子。
完全不想看书的苏昌河,如是想到。
然后下一条就抄到了抹额,眼睛立刻瞪大,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后看向蓝观颐。
后知后觉,那天蓝观颐为什么恼羞成怒了,前脚两人刚在暧昧的窗户纸那里试探了一下,结果下一刻,抹额就自己凑上来了。
以蓝观颐的心性,可真是………太正常了。
苏昌河自认为对人性非常了解,蓝观颐他也觉得自己很了解,观颐是那种,自尊矜傲刻进了骨子里面,体现在了一举一动里面的。
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这样的人,非常要强,那天她自觉落了下风,也是被这种突发状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现在,她让他抄家规,让他发现这件事,是不是………是不是,观颐要接受他了。
自己分析了一通,然后把自己哄好了的苏昌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势必今天要给自己套一个名分出来。
虽然有时候暧昧上头的时候真的好幸福,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有正经名分,苏昌河都不敢想,自己该是多么快乐的一个人。
蓝观颐放下了手里的笔,抬手正了正自己的抹额,“蓝氏子弟自幼便佩戴云纹抹额,因为姑苏蓝氏家训有云,抹额意寓规束自我,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
苏昌河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亮了一个度又一个度。
“苏公子,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类。”
“妻子,我属于你妻子那一类。”
苏昌河的回答又快又急,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一样,连思考都不带思考的。
蓝观颐抽了抽嘴角,对此不予置评,她也没想到啊,这人居然都不动一下脑子。
“换言而之,只有我的命定之人,才可以动我的抹额,苏公子,明白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