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观颐的话很刺耳,最起码,这里站着的时候名门正派的人,都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李城主是高门贵女,出身不俗,没见过人生疾苦,这很正常,只是,这般年纪了,若是还如此天真的令人发笑,就只能说明这个人………”蠢而不自知,亦或者,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她的话有些刻薄,未出口的话也让在场的人自行领会到了,蓝观颐是家规教出来的君子,不是傻子,相比于两位兄长,尤其是二哥,她甚至可以称得上嘴毒了。
李寒衣被她说的有些难堪,脸色惨白,不知道是被她刚刚的剑气伤到了,还是让她直白的话,说的不可接受。
不过,蓝观颐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去猜测她的想法,对于她来说,这不会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她只是看不惯,所有人都对暗河口诛笔伐,尤其是对着苏昌河的时候。
蓝观颐很偏心,偏心一个苏昌河,所以,借题发挥,把暗河背后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
李寒衣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她无视其他人警惕的视线,苏暮雨友善的视线,以及来自苏昌河的极为热切的眼神。
蓝观颐重新把视线放在姬若风的身上,这个挑起来这场事端的源头。
“姬堂主,你读过书吗?学过君子之仪吗?”
蓝观颐不等他继续说话,她甚至面上带起来笑意,如同融化的春雪一般,洁净又纯粹。
不管如何,她的容色无可辩驳,便是刚刚见过的那位宣妃娘娘,也是及不上她的。
而世人对于美人总是有几分宽容的,尤其是,这个美人,实力强劲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情识趣。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而被宽容的美人,嘴里吐露出来的话语,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包括苏昌河。
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可喜可贺,观颐果然爱他,他前期那么撩拨观颐,观颐都不骂他,还让他抄家规,怎么不算爱他呢?
苏昌河越想越觉得心花怒放,连看着姬若风那副狼狈模样,都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姬堂主,没读过书不要紧的,只要理解了这几句话,就可以好好的做一个有廉耻的正常人的。”
就连魏无羡那张嘴,都不敢轻易得罪蓝观颐,有的选的话,他甚至宁愿去和蓝老先生对线,也不愿意和她交流,因为蓝启仁最多罚他抄家规,蓝观颐的嘴,堪比他们蓝家的弦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