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间又溢出一声低咳,袖管里的黑红气流微微躁动,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方才在石窟,他的血瞳扫过我们时,只有在我袖管的气流上顿了顿,眼神里还有一丝玩味,其余时候,注意力都在光幕那边,连看都没多看我们几眼。”
“光幕?”
苍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诧异,随即又陷入凝重,他猛地想起石窟深处那道泛着莹光的光幕,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是说,他的目标是古龙晶核?可我们已经加固了封印,晶核被光幕护住,他根本无法靠近,就算他实力再强,也破不开留下的禁制!”
凌蹙紧眉头,忍着剧痛,缓缓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她转头看向苍,声音低沉而缓慢:“说不定,他引我们去加固封印,本就是一场算计。”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我们加固封印时,金黑神力冲开了光幕的禁制,会不会就是为了让他能轻易接触到晶核?我们,从头到尾都被他利用了!”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脸色愈发苍白,山间的雾气似乎更冷了几分。
烈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脸色狰狞,粗声骂道:“该死!那混蛋是利用我们?可他要古龙晶核做什么?那东西除了蕴含古龙威,普通人根本无法炼化,稍有不慎,还会被晶核反噬,魂飞魄散!”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枫眼底晦暗不明,缓缓说道:
“他不是普通人,他的煞气里,藏着与古龙威相悖却又相融的力量,诡异得很。”
他顿了顿,指尖又攥紧了几分,“或许……他要的不是晶核本身,而是晶核之下的古龙本源,只有古龙本源,才能承载他那诡异的修罗之气,让他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话音落下,山林间的雾气又浓了几分,众人心中的疑云,也愈发厚重,没人再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苍沉默着,周身的气息愈发低沉,目光却悄然落在林枫身上,那道目光里,除了凝重,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怀疑,如同实质般,紧紧锁住林枫。
他缓缓转动肩头,忍着刺骨的剧痛,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比先前更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林枫,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林枫浑身一僵,如同被惊雷击中,下意识地避开苍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随即又被晦暗掩盖,他微微低头,声音沙哑:“你说。”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袖管里的黑红气流也变得躁动起来,似在回应他内心的慌乱。
“那黑影的血瞳,为何偏偏对你袖管里的气流格外留意?”
苍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枫的袖管,一字一顿地追问,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他微微俯身,胸口的剧痛让他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不肯移开目光:
“你的黑红气流,来历本就不明,你从未对我们说过它的出处,而那黑影的煞气中,竟也有与你气流同源的波动——你敢说,你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你敢说,你不是他的棋子?”
此言一出,山林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曦满脸惊愕地看向苍,又望向林枫,急忙开口辩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苍,你别误会,林枫他刚才还替我们挡了黑影的攻击。”
“为了护我,他胸口被黑影的煞气利刃击中,他怎么可能和黑影有关?你不能仅凭一丝气流的相似,就冤枉他!”
凌也蹙紧眉头,虽有疑虑,却也觉得苍的话太过突兀,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苍,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定论,林枫方才确实拼尽全力护我们,或许,只是巧合。”
烈更是直接撑着地面,猛地坐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依旧粗声说道:“苍,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林枫和我们一起闯骸骨之地,一路上出生入死,若他和黑影有关,我们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别在这里疑神疑鬼,寒了兄弟的心!”
苍却没有动摇,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林枫,眼底的怀疑愈发浓烈,他缓缓摇头,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我没有糊涂,也没有冤枉他。”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林枫的袖管,“他太清楚黑影的目标了,清楚得不像偶然。”
“而且他的气流,与黑影的煞气太过诡异,若不是有所关联,为何会让黑影的血瞳动容?我甚至怀疑,引我们踏入骸骨之地,会不会也有你的手笔?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黑影的存在,对不对?”
林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比曦还要惨白几分,胸口的伤口似是被刺激得愈发剧痛,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