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三人的轮番施压,方羽笑了出声。
笑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尤为突兀。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姜程慧厉声质问。
“我笑你无知。”方羽收敛笑容,看着姜程慧,“你问我除了一身医术还有什么?我告诉你,有医术,就够了,这身医术,能救你的命,也足够索你的命。”
姜程慧嗤之以鼻:“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我现在毒已经全解了,身体好得很!二伯,别跟他废话了,给我打!打断他的手脚!”
“是吗?”方羽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
这是苗疆驱蛊的秘法指令。
白天在医馆施针时,他顺着银针,将一只嗜血蛊的幼虫送入了姜程慧的命门穴。
指令一出,蛰伏在姜程慧体内的蛊虫瞬间苏醒,开始疯狂啃噬她的经脉。
“啊——!”
姜程慧原本还在叫嚣,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程慧!”曹振东大惊失色,扑上去抱住妻子。
曹国栋也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地上的姜程慧疯狂抽搐,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抓,原本精致的套装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她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条条黑色的凸起在游走,宛如活物。
“疼!好疼!救命啊!”她凄厉地哀嚎,声音嘶哑破裂。
紧接着,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她嘴里喷涌而出,溅了曹振东一脸。
这发作的症状,比白天毒发时还要猛烈十倍!
“你对她做了什么?”曹振东转头怒吼,双眼赤红地瞪着方羽。
方羽安稳地坐在铁椅上,连姿势都没换过:“我早就警告过她,我留了后手,如果你们老老实实滚回中州,半个月后自然无事,既然你们偏要找死,那就别怪我提前收网。”
“混账东西!”曹国栋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方羽的脑门上,“马上给她解毒!不然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方羽无视头顶的枪管,直视曹国栋的双眼:“开枪啊,只要我死了,她体内的东西就会彻底暴走,不出一分钟,她就会化作一滩脓水,拿我的命换曹家当家主母的命,这买卖,我稳赚不赔。”
曹国栋握枪的手在发抖。
他戎马半生,还从未见过面对枪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
地上,姜程慧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审讯室里的几个士兵全看傻了眼,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局势,在方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间,彻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