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心因性疾病,通常由巨大的情感创伤或精神打击引发,患者会因为极度的悲伤或绝望,导致心脏功能急剧衰退,五脏六腑随之衰竭,最终走向死亡。
从医理上讲,陆青青的母亲,在三年前就应该已经死了。
但她却硬生生靠着一股执念,吊着这口气,撑到了现在。
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一个人的求生意志强大到这种地步?
“你爸和你妈,感情一直不好吗?”方羽又问。
“不是的。”陆青青连忙摇头,“他们以前感情很好的,我爸很疼我妈,也很疼我,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一直都很幸福,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病还须心药医。
方羽叹了口气,这种病,用寻常的针灸汤药,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想要救她,就必须解开她当年的心结,而这个心结的关键,就在于那个无故失踪的父亲。
就在方羽思索着该如何着手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砰!”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青年,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就死死地盯在了陆青青身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淫邪笑容。
“青青妹子,哥哥我来接你了!”
陆青青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方羽身后。
“王虎!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跟你走的!”
“嘿,这可就由不得你了。”被称作王虎的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三年前,你那个死鬼老爹,在我的场子里赌钱,欠了我们家一大笔债,当时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要是三年之内还不上钱,就把你这个宝贝女儿,抵给我当老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在陆青青面前晃了晃,“今天,正好是三年期限的最后一天,人,我是肯定要带走的,除非……”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你们能把钱还上。”
方羽看着他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淡淡地开口问道:“欠了多少?”
王虎瞥了方羽一眼,见他穿着普通,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超过五百块,眼神里顿时充满了鄙夷。
“小子,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上下打量着方—羽,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陆青青,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你小子是看上我们家青青了,想英雄救美是吧?”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行啊,想当这个英雄也行,拿钱来!”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方羽面前比划了一下,“不多,一千万!拿得出来,人你带走,拿不出来,就给老子乖乖滚蛋!”
一千万?
方羽被这个数字气笑了。
“一千万?你这高利贷放得可真够黑的。”他摇了摇头,“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跟你那个死鬼老爹约定的,现在人既然由我来负责,那就要按我的规矩来,把欠条拿出来我看看,本金多少,利息多少,算清楚了,钱,我可以替她还。”
王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冷哼一声,“欠条?老子的话就是欠条!我说一千万,就是一千万!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爹是这片儿的虎爷,得罪了我们,我保证让你在瀚海市混不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立刻上前一步,摩拳擦掌,一脸的不怀好意。
方羽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来,跟你们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了。”
他看着王虎,眼神慢慢变冷。
“既然这样,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