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良和王虎,像两滩烂泥,瘫跪在地上。
整个病房,不,是整个七楼的走廊,都死寂一片。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病人家属,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江南神医,段秋!
连段神医都要尊称一声“先生”的真神,方羽!
这两个名头,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瀚海市掀起滔天巨浪。
而现在,这两个人,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并且,被他们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马国良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里已经传来一阵骚臭。
他想开口求饶,可牙齿上下打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后悔过,为了王虎许诺的那点好处,去招惹这种自己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人物。
王虎更是直接吓尿了。
他爹虎爷在城西虽然算一号人物,可跟段神医这种连市里大领导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泰山北斗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段……段老……方先生……”李建国院长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段秋和方羽的脸色,见两人都是面沉如水,他心一横,转身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马国良的胸口。
“狗东西!还跪在这里装死?”李建国气得破口大骂,“你今天差点把我们整个医院都给害死!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还有,我会向卫生系统通报你的劣迹,我保证,整个江南行省,不会再有任何一家医院敢用你!”
马国良听到这话,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李建国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转向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王虎,眼神冰冷:“还有你!你爹是王彪是吧?城西的虎爷?很好,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他儿子得罪了段老和方先生,让他自己掂量着办!如果半个小时内,我看不到他跪在这里给两位先生赔罪,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瀚海市,再也没有什么狗屁虎爷!”
这话,掷地有声。
一个三甲医院的院长,人脉关系网何其恐怖?他若真想整一个人,方法多的是。
王虎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哭着喊着给他爹打了过去。
处理完这两人,李建国才又一次转过身,对着方羽和段秋,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段老,方先生,是我御下不严,让两位受惊了,这位女士的全部医疗费用,我们医院一力承担,并且会立刻安排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保证给她提供最顶级的治疗和护理!”
方羽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走到病床边,重新给陆青青的母亲掖了掖被角。
他转头对已经看傻了的陆青青说道:“你母亲的病,不是普通的生理疾病,是心病,医院的治疗只能维持她的生命,想要她真正好起来,必须解开她的心结。”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陆青青。
“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找我,至于你父亲的下落,我会想办法帮你查,那个王虎,以后也绝不敢再来骚扰你们。”
陆青青呆呆地接过纸条,看着方羽,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鞠躬,嘴里重复着“谢谢”。
方羽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如此。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对段秋和李建国点了点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方先生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当当!”李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段秋则是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说道:“方小友,你这又是救人,又是打架的,忙活了一上午,想必也饿了,走,老头子我做东,请你吃顿便饭,如何?”
方羽刚想答应,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皮嘉。
“羽哥!你在哪儿呢?冯爷说晚上要请客吃饭,特地让我来接你,给你赔罪呢!”电话那头,皮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充满活力。
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