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时之间,太惊讶了。”
胡建新叹气:“人活着吗,无非三六九等,三教九流,我们啊,搞不好还是下九流呢,永远有人在上面,永远有人在往上走,这人啊,抬头看,你是看不见头的……”
“甚至为了能保住往下看的位置,那也是相当不容易。”
“你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大家都是这么活着,都是这么个规矩,你应该早早习惯。”
宁江河微微点头。
“我清楚了,胡爷,我尽快联系陈哲,把房子卖给他。”
胡建新摇了摇头:“不,你这样就太明显了,目的性太强了,你啊,先把房子在中介公司那挂一挂,然后让身边人,给陈哲透个风,再让陈哲自己把房子买过去。”
“总不好做的太直接,那也是个聪明人,万一多想,想到了咱们这,那就不妙了。”
“既然上面那位想借你我之手,给陈哲行行方便,那我们最好也不要露面。”
宁江河若有所思,紧跟着点了点头,胡建新说的对,这样大家都安全,还能让陈哲拿到那套房子。
至于让谁去,温柔是个最不错的选择,也能多让温柔跟陈哲接触接触。
他说的,如果有可能,让温柔勾引陈哲,这可不是异想天开,如果有可能,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温柔,都是皆大欢喜。
如果之前他觉得是八九不离十,那现在,温柔如果能拿下陈哲,办成那件事的概率,几乎是板上钉钉。
“我清楚了,胡爷,都按照您说的办。”
宁江河举起酒杯,看向了胡建新,胡建新也倒了杯酒,缓缓举起,和宁江河虚空一碰,紧跟着,一杯酒喝进了肚子里。
胡建新缓缓吐出一口气。
“铁北的三个楼盘,重要,但可能并不如陈哲一个人重要,黎阳对瀚海实业围追堵截这两年,成效甚微,根本没耽误瀚海实业施工,反而在外面惹了不少敌人出来。”
“大家出来混,都是想赚钱的,没道理只能赚新北集团的钱,赚不到瀚海实业的钱,现在新北集团势力大,大家敢怒不敢言。”
“可是这人啊,就跟烧开水的那个蒸气是的,越堵气越大,早晚有一天是要冲开盖子的。”
宁江河微微点头,他明白了胡建新为什么要让他想办法向陈哲示好,尽量给瀚海实业放一条生路。
实在是黎阳做的事情,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反而双方弄得剑拔弩张,整个春城这么大,也未必容不下两家开发商,尤其是新北集团在铁北投入如此之大,显然不是该与陈哲起冲突的时候。
当然,刨去这些事情之外,宁江河心里最大的震撼,还是胡建新的那一句话。
交好陈哲,可能比干好这三个项目,比起来,是个更重要的事情。
宁江河目光凝重,心绪百转千回,最终应下声来,和胡建新又喝了几杯酒,夜渐渐深了,胡建新喝完了酒,上车回家,他则是坐在大排档的摊位旁边,沉默许久。
渐渐天亮,他才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