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他的,只有一地狼藉的丽景宫,里里外外,倒在地上的保安,服务员,一地的玻璃碴子,原本金碧辉煌的丽景宫,现在变得跟废墟一样。
陈哲沉默着,他缓缓走出颜姐的房间,脸上带着几分嘲弄。
“飞哥,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这玩聊斋呢。”
“今天下午,如果不是我的人来的快,恐怕我已经成为了你徐鹏飞的刀下亡魂。”
“你收了黄伟宁的钱,绑架了林城建材城的人,这很合理,毕竟你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们,也是拿钱办事,没有没有仇,没有怨。”
“但你之后做的事情呢?”
“黄伟宁已经让你放人了,你把人放了,又想把我留下来,无非是忌惮我,怕我让你去绑了黎阳是吧?”
“在此之前,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可以挽回的范围之内,但当你想要赖账,弄死我的那一刻,徐鹏飞,咱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想想怎么保住你南河区的地盘吧,今天的丽景宫,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别哪天早上,你一觉醒来,南河区易主了。”
“另外……”
陈哲冷笑一声,道:“你如果不服气,也可以到铁北来碰一碰,到时候谁输谁赢,咱们真刀真枪的事上见!”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电话那头的徐鹏飞沉默了,他本来打电话过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没想到,几句话被陈哲给撅了回来,他最想看见的事情,听到的话,都没有听到。
为什么纵然丽景宫和两个场子被砸了,他仍然给陈哲打了个电话过来。
就是想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但现在,幻想破灭,一切都结束了。
徐鹏飞冷笑着,他咬紧牙关。
“好……”
“陈哲,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新北集团的人找过我,我拒绝了,我觉得,自己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堂堂正正做人,不必做这些营营苟且的事情。”
“但现在,我的想法变了,既然你陈哲要打,那我就奉陪到底,你也别说我无耻!”
“希望你一个铁北,扛得住新北集团和我南河区腹背受敌。”
陈哲轻笑一声:“那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
“飞哥,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你丽景宫那废墟,早点睡吧。”
陈哲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已经是敌人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到最后都是生死相搏,还有什么值得寒暄的。
到最后,无非是谁生谁死,谁站着谁倒下,谁赢了谁输了。
陈哲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揣回兜里,今天晚上对南河区第一场,他算是旗开得胜,接下来,就等温莎安排,他和宁江河再见面了。
距离他跟宁江河第一次见面,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如今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陈哲静静地站在客厅里,思绪却已经渐渐飘远。
……
新北集团,办公室里。
宁江河站在落地窗旁边,身后的办公室门,温柔拿着几分过户需要签署的文件,和委托代理书,缓缓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