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和区政府那面沟通过了,暂缓开发了,咱们在铁北好几个项目呢,本来是要先开发这儿,现在人员器材已经换地方了,公司账上,资金也不宽裕。”
陈哲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大哥年纪不小了,这么跪在我面前,我心里也不好受,这样吧,缺的钱,我先自己补上,别七万块钱,八万块钱,先把冯大哥这一户签了!”
“剩下的,拆不拆,回头再说……”
陈哲说着,伸出手,把冯大勇从地上扶了起来。
“冯大哥,谁家里没有个老,下面没有个小,我们也知道,铝合金厂刚经营不善倒闭,大家这些年日子也不好过,这次动迁,本来是个好事,可偏偏好心变成了坏事。”
“这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想办法,跟总公司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两个项目同时启动,先把铝合金厂的厂区拆了,给职工楼这面大家一些考虑的时间……”
“但是我说好了,要是一个月之内,职工楼这边,有人不搬走,拆迁中途停止,那我们就只能继续搁置这块地,转去开发其它地块了。”
“冯大哥,时间不等人啊,我也是在刀尖上跳舞,才给大家争取这么一次机会……”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再错过了!”
冯大勇被陈哲几句话,说的红光满面,他猛地一拍胸脯。
“你,你放心,这次谁要是再阻挠拆迁,那他就是白眼狼,就是我们铝合金厂职工楼的罪人!”
冯大勇眼眶微红,早知道新北集团都是这种好人,他还阻拦个屁的拆迁啊,到头来,把自己搭进去了,搞得自己首鼠两端,里外不是人的。
八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他和老娘换一套城里的房子了。
总比守着铝合金厂的这个破厂区强,周围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找不到媳妇不说,出去买菜卖菜都得跑几千米,铝合金厂子黄了,周围的店也黄了。
就剩下他们这么一群下岗职工,跟在这给铝合金厂守灵是的。
陈哲拍了拍冯大勇的肩膀,又说了几句话,冯大勇立马决定要回铝合金厂动员周围的住户,这一次,他不是罪人,他是英雄。
人家开发商都打算搁置,不拆迁了,现在他惊天一跪,又把这事给要回来了,铝合金厂职工楼的这些人,谁要是再骂他们娘俩,那就是他们昧良心。
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事情,这群人还不把他夸出花来。
冯大勇一溜烟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打包了桌上的剩菜,这拎着菜回去,才更有说服力吗。
陈哲目送着他离开,回过头,看向温柔,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这回宁总可以放心了,拆迁按照原计划,施工时间不变,该平整土地,就先平整土地,两栋住宅楼拆不掉,先把厂区拆了,也不是不行么!”
“许总,你说是吧?”
陈哲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许伟,许伟脸上带着笑容,轻咳了两声,心里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得是陈总啊,人虽然打人,但是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