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于海涛亲自上门,找到了这个陈哲,于是双方展开了合作……”
“双方合作的相当密切,陈哲为了替瀚海实业出头,没少和我作对,那个瀚海实业,也没少给陈哲帮忙。”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这个叫陈哲的,最后拉吴华东下马,自己坐上了头把大哥的位置。”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宁江河却在接手铁北的项目之后,突然要与他合作!”
“我本以为,是宁江河为了这三个项目顺利开发,所以才棋出险招,但是后来我发现,这背后,或许有胡建新的授意。”
“换而言之,胡建新不是为了集团利益考虑,更可能,只是为了陈哲这个人!”
中年男人听完了黎阳的话,却在一瞬间沉默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斥责黎阳,痛骂胡建新,好像都不太对劲。
当年他与胡建新一同出来混江湖,再后来,一手创立了新北集团,他是二把交椅,胡建新是头号大哥,生意上的事情,都是胡建新出面,但是暗地里的脏活,不少都是他干的。
一直到十来年前,林方平去世之后,胡建新有些灰心丧气,就劝说他一起退休。
这么多年,他一向是听胡建新的话,但唯独在选新北集团总经理这件事上,与胡建新起了冲突。
当初胡建新选择的,是个有魄力,敢想敢干的年轻人。
而他推荐的,是黎阳……
后来,双方进行了竞争,结果显而易见,黎阳成功上位,胡建新选择的那个年轻人,落败辞职,背井离乡,离开了春城。
黎阳这么多年,也算是坐稳了总经的位置。
这么多年,胡建新也给了黎阳应有的尊重,但是为什么,在现在这个时候,胡建新又出来了呢?
中年男人微微蹙起眉头,细细的琢磨着,半天,却想不出个下文。
陈哲?
这年轻人姓陈,他认识的人里,姓陈的多了,却偏偏没有哪一个能让胡建新忌惮到这种地步,甚至亲自下场为这个年轻人铺路。
不对……
中年男人凝视着黎阳,在他的印象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但绝不可能是此人,因为此人已经去世至少二十年以上。
一个死人,再大的面子,也不可能让胡建新做出如此让步。
中年男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坐直了身子。
“年纪大了,想不了这么久的事了,你就说说,你想干什么吧。”
黎阳坐直了身子:“我想拉胡建新下位。”
这短短一句话落地,中年男人目光一怔,他看向四周,还好他提前把人都安排走了,现在整个茶楼里,只剩下他和黎阳两人。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要拉胡建新下来?”
“胡爷是你能动的?”
黎阳轻轻一笑:“当年的胡爷,现在也老了,我只是让他退位而已,没说要他破产,更没说要他这条命吧。”
“新北集团,已经不是某个人的新北集团了,这艘船上,现在有几千人,遍及各行各业。”
“胡爷除了每年分走钱,还能对公司有什么贡献呢?”
“不如彻底退休,当个富家翁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