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新说到这,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掩耳盗铃,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了。
新北集团,一个上升期,处于蓬勃发展中,恨不得躺着赚钱的公司,到了黎阳这儿,竟然成了不赚钱的累赘。
钱去哪了,不知道,解释不清楚。
账怎么样了,也不清楚,没人知道……
到现在,倒打一耙,说他这个董事长不称职,可他就是因为太过称职了,所以才会淡化自己的存在,他信任过黎阳,觉得他可以将新北集团经营好,经营下去。
结果呢?
黎阳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从来就没看好过我,你一直在裹乱,一直在拖后腿,新北集团,是因为有你,才止步不前!”
“如果你真的放权给我,现在新北集团,一定已经走出了春城,走出了林海省!”
胡建新仰起头,看向黎阳。
“也可能已经倒闭了。”
“黎阳,你要认清自己的能力边界,以你的本事,守成可以,开疆扩土无望,这不是我信任你还是不信任你,放权给你,还是不放权给你,你只是听不进去任何相反的意见。”
“你能走到今天,新北集团能到今天,一是因为我们打下了底子,二是因为房地产市场的蓬勃发展,和你自己的能力有关系,但是关系并不大。”
“这就好比来了一阵风,风把你吹起来了,你以为是自己有本事能飞,但你没想过,风刮没的时候,你掉在地上,也是会摔死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我这个董事长不称职,让我退休滚蛋!”
“可我现在问你,黎阳,我走了,谁来当这个董事长?”
“谁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你吗?”
“你觉得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
“那很对,因为这个问题,就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
“我告诉你,黎阳,今天,要么新北集团破产清算,要么我继续当这个董事长,绝不存在你想象中的第三种可能!”
“你做事之前,就没想过,鱼死网破,这四个字?”
“你能把宁江河从楼上推下去,你要不要把我一起从楼上推下去?”
“回答我!”
胡建新的声音,震耳欲聋,几句话落在走廊里的一种董事会成员耳中,却一石激起千层浪。
“宁江河是被人推下去的?”
“不是那个叫陈哲的干的吗?”
“老胡的意思,是这事,是黎阳干的?”
一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无数双眼睛紧盯着黎阳,黎阳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几分冷汗,他无法想象,胡建新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从胡建新迟到,到来到新北集团之后的反客为主。
到现在,点出宁江河坠楼的真相。
更是让他一瞬间,成为了议论的中心,他目光阴沉,眉头紧锁,其实他不愿意这么不体面的让胡建新离场,更不愿意这么不体面的,让自己背上这么多怀疑和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