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越来越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耳边隐隐听到医生在说:
“出血量太大!先止血包扎!准备头孢噻吩,1克,静脉滴注,马上给。”
稍后腿上有剧痛袭来,有大量液体在冲洗,有异物在她的伤口上擦拭……
直到有纱布将她那条腿紧紧地包扎起来。
然后,她感觉到手背一凉,有针头滑进了手上的血管。
哦!要开始打点滴了。
不知怎的,她的心突然就有些慌。
她的感觉十分不好。
从吊瓶的液体顺着针头进入到她的血管开始,她便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身体上的疼已经是次要的。
她开始觉得闷。
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闷,气压低低的,空气黏黏的。
胸口越来越沉。
手指尖开始发麻。
而且这种感觉随着药水的注入,越来越明显。
她想喊,才发现嘴唇发麻。
已渐渐失去了知觉。
更要命的是……是喉部开始呼吸困难。
事情发展得很快。
她意识到,自己的喉部已经水肿!
就像有人在掐着她的气管……
……
可惜医生还在忙碌,还在着急检查她的外伤,根本没有意识到。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终于,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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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门还没打开。
电话是唐威打给他的。
李砚舟拦下的,刚好是唐威的车。
唐威路过那里时,远远地便看到了这起交通事故的惨状。
李砚舟挥手求助,他二话不说便停了车。
只是没想到,他们抬上来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姑娘,居然是接连害了他两次的宋凝。
他一直想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她是兄弟的女人,那他就到兄弟那里找场子。
总之,这场子一定要找。
否则他咽不下这口气。
没想到他还没找着机会,便再次见到了宋凝,却是她浑身是血的模样。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