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女人坐了一桌子,男人一桌子,只是那边都在喝酒,吃饭吃的很慢,小石头宴青几个男孩子饭量大,陈香玉和张秀芝瞧着都觉得吓人,赶紧的拿着个大砂盆,从锅里盛了半盆的酸菜粉条炖五花肉出来。
小锅里的酸汤一大盆也端上了桌子,才放下,几个孩子的眼神就盯上来了。
这让几个当娘的看着又好笑又心酸,要是能吃的起饱饭,何至于让孩子们像个饿死鬼托生的,这么吓人呢!
江二祥端着儿媳妇给买的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虽然说是老头子买的,但是现在喝到了他嘴里,怎么想怎么都觉得美。
“二祥啊,真是没想到,你能享上儿媳妇的福。”
“哎呦,还是宴白有福气,死乞白赖的娶上了这么好的媳妇,大壮啊,你也争争气,好好的干,等下半年把秋莲娶回家来,让我和你娘清闲清闲。”
说到这里,周立的老爹轻哼了一声,不争气的玩意,白瞎了一张脸,相看都相不着一个,真是没用。
周立眼观鼻鼻观心,当没听见似的,呼哧呼哧的喝着碗里的酸汤。
这能怪他吗?
哪些相看的小姑娘,个个看着他,都觉得长得不孬,指定以后不会老实,他上哪里说理去,他周立就是天下第一老实人,奈何就是没有小姑娘能看的上他!
“缘分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没准以后周立能处个厉害的姑娘呢!”
“能有个人看的上他,我就烧高香了,不敢奢望。”
被老爹拆台,周立有些咬牙切齿。
冯晚吃饱喝足以后有点晕碳,迷瞪着眼直打哈欠,张秀芝看她困了,碰了碰沈明珠的胳膊,她一抬头就见着姐姐打哈欠,放下筷子就走到了她身边。
“姐你困了就去睡会,这边没外人。”
“没事,嗯,那你招呼着点,晚上看看收拾点衣服什么的,后头咱们租个牛车走,多带点东西。”
“我晓得了姐,你回屋睡会吧!”
冯晚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就进屋睡觉去了,很神奇,躺在炕上好一会了,就是睡不着,迷迷糊糊的,思想一会清楚一会迷糊。
外头饭菜吃的差不多了,沈明珠收拾了一点东西出来,去了知青点。
冯晚躺了一会又起来了,她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实际上才半个多小时,外头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她想了想,起身走到门边,悄悄的锁上了门,然后进了空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这才从空间出来。
上次去县城的时候,她拿的东西也不多,正好这次再去,能多带点,橱柜里还有不少的厚衣服和棉被,都是之前他提前寄回来的。
基本上没怎么动。
她找了个麻袋,把东西收拾了一下。
值钱的全在她的空间里,能拿出来的她都放在了麻袋里,除了要盖的被子和擦脸的东西,大半的东西都被她收拾在麻袋里了。
她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沈明珠那边也弄了几个大麻烦。
晚上姊妹俩睡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到半夜。
第二天,村里传言江家老两口的事情越传越邪乎了。
甚至到了以死相逼,要孙子和孙女婿给自家孙女安排个工作的地步,江远涛出门的时候感受着别人异样的目光,羞的一张脸通红。
中午吃过了饭,想出门,被柳絮给喊住了。
“当家的,不是我存心要说爷奶和公婆的坏话,实在是这么下去,影响最大的就是你,本来爷奶是想着宴白和小晚现在有了工作不好拿捏了,就想用长辈的身份托大拿乔,没想到被将了一军,远涛啊,等二叔二婶搬走了以后,垒个院墙吧,就算你不想分家,但是明面上,也得清楚点,知道不?”
江远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柳絮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忍心,可我马上就要生了,你总不想你这个生产队大队长以后日子难过吧,到时候连累的也只会是孩子,你不想想好,也得想一想肚子里的这个啊!”
柳絮攥着手心,等了好半晌才听见江远涛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安心养胎,别的事情不要管。”
她点了点头,目送着江远涛出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冯晚揣着一把瓜子在村里溜达了一圈,就听着到处都是在议论江家老两口的,有两个婶子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安慰,正说着话。
就见着村里开进来一辆车,停在村口以后,下来了两个穿着中山装和呢子大衣的人,手里还拎着东西。
俩人走到头,询问道:“老乡,请问一下,詹天放同志是不是下放到这里的,他人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