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一上来,他就有点愧疚的看了一眼炕上的老婆子,“不是我不想守着你啊老伴,都中午了,你瞅瞅这几个白眼狼的小兔崽子,一个给我送饭的都没有,我实在是饿了,这么着,我去美玲家吃顿饭,就一顿,只是大中午的,我空着手去也不好,我就拿两块钱过去,就两块,你最心疼我,肯定乐意的,是不?”
他一边念叨,一边走到炕柜边,伸手拉抽屉,里头就几个毛票,他微微皱了眉头,走到江老婆子身边,把她的裤子长朝下扒拉了一下,从她红色的裤兜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还有一卷子大团结。
他数了数,足足有六十多,他赶紧的把钱算都藏进了炕柜里,还是只拿了两块钱。
朱美玲年轻,嘴甜会伺候人。
但是她心黑啊,要是一股脑的都把钱给她,呵呵呵。。。。过不了两天就不让他上门了。
看着炕上躺着的老伴,心头的那点子伤心和郁气全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都是往后的好日子,他想着,等把老婆子的丧事办好了,他就让孙子给他张罗和美玲的婚事。
到时候,他再把江家的事情都交出去。
江远涛这边终于和孙桂花把江庆祥弄脏的炕铺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就见着爷爷一改刚刚的颓废,精神抖擞的朝着朱美玲家的院子走了过去,敲门的时候还扯了扯领子。
“!!!”
“。。。。。。”
疯了,真是疯了!!!
他朝老两口的房间走了过去,就见着自己奶奶衣服凌乱,身上坎坎盖了个被角,裤子都没有提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远涛悲从中来。
好啊,真好啊!!!
他们老江家可真是。。。。烂透了!!!
怪不得柳絮总是让他离这边远一点,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最终于,怪不得二叔二婶和这边分了家以后就很少回来了。
他恶心的扶着墙干呕了两声,给老太太把衣服整理好,转身出了江家。
回到家,那股子恶心的感觉才压了下去。
冯晩打着哈欠躺在炕上准备睡觉,听着江宴白的话又瞬间瞪大了眼睛,“乖乖,这老太太玩挺大啊!”
“谁说不是呢,想这么个损招,哪怕你去跳河,去上吊呢,也比喝农药好不?”
冯晩:“。。。。。。。”
住口啊你,那可是你亲奶奶!!!
“算了算了,不说了,我困了。”
“你睡觉,过几天办丧事,怎么你也得过去晃一圈。”
“嗯!”冯晩答应了一声,忽的睁开眼看着他,“江宴白,你奶奶死了,你真的一点不伤心吗?”
江宴白目光微顿,慢慢的摇摇头,“说不上来,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什么,她的时候没给过我一点温暖,满心满眼都是大房的江小满和江远涛,宴青宴宁也很少给个好脸色,但她是亲人,要说一点感觉没有那是家的,但那不是难过。”
冯晩没在说什么了。
因为宴青和宴宁是真的不伤心,中午吃过了饭,早早的就去了小石头家,找他放鞭炮玩去了,俩孩子嘻嘻闹闹的,不知道多高兴。
老太太的死好像影响了零个人。
不。。。她倒是在张秀芝做饭的时候,瞧见她在抹眼泪。
冯晩叹了口气,真是可笑,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最后真心实意给老太太流眼泪的,也只有被她磋磨的儿媳妇。
她抿抿嘴,婆婆前半辈子已经够苦的了,她和江宴白一定让她有个好的晚年。
“老头子,你快过来给我看看,我眼睛里头是不是长了个倒睫毛,今儿从老院回来,就一直流迎风泪,可难受死了。”
“我瞅瞅,哎呦,还真是,别揉了,你眼睛都揉红了,我找个啥给你捏出来,别动哈!”
张秀芝闭着一只眼睛好一会,又痒的受不了。
揉了两下,眼睛更难受了。
好半晌过去,江二祥回来了,他找到了之前冯晩的小镊子,用来夹碘伏棉球的。
夫妻俩站在门框边上,好一会才夹了出来。
“你娘,肯定是你娘咒我,要不我上午还好好的,下去去了她家一趟眼睛就出了我问题了,肯定是她给我掐的,忒,老不死的,都咽气了还欺负我,你也走,你们老江家,没个好东西。”
江二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