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王皓被一盆冷水浇醒,手脚都被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何志刚就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军用匕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云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王皓,沪市人,二十三岁,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何志刚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拉家常,“交大毕业,前途无量。为什么,要给王副主任当狗?”
王皓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不说?”何志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匕首的尖端,在灯光下闪着森然的寒芒,“也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王皓面前,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知道吗,在战场上,对付那些嘴硬的俘虏,我们有一种特别简单的方法。”
“把他的十根手指头,用钳子一根一根地,连着指甲盖一起拔下来。那种感觉,据说比死还难受。”
王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你……你这是滥用私刑!这是犯法的!”
“犯法?”何志刚笑了,“在这里,我就是法。王副主任能保你当总工程师,你猜猜,他有没有本事,把你从我手里捞出去?”
何志刚把匕首的尖,抵在了王皓的右手小拇指上。
冰冷的触感,让王皓的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别动手!我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王皓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他确实是王副主任远房的亲戚,被他一手安排进轧钢厂,目的就是为了潜伏下来,寻找机会,扳倒杨厂长。
这次的磨床事件,就是他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利用自己精通技术的优势,在安装过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短接了电路,同时强制关闭了芯片的过载保护。
只要一开机,强大的电流就会在瞬间烧毁核心芯片。
到那时,设备报废,杨厂长担责,一切都将如他们所愿。
“他还给了我这个。”王皓哆哆嗦嗦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宋云峰接过来一看,脸色大变。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轧钢厂的核心技术参数,甚至还有一些生产流程的改进方案。
这个王皓,不仅仅是想搞破坏,他还在窃取工厂的技术机密!
“把他记的东西,都锁进保险柜。”何志刚的语气冷了下来,“看来,这个王副主任,所图不小啊。”
他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王皓,忽然问了一句。
“事情败露了,你觉得王副主任会怎么对你?”
王皓一愣。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闭嘴。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何志刚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皓的心上。
“不……不会的……他是我叔……”
“叔?”何志刚嗤笑一声,“到了他那个位置,亲儿子都能拿来当垫脚石,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子,算个什么东西?”
何志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