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刘叙白身后的跟班差点没笑出声。
一个胡同里小饭馆的厨子,居然敢口出狂言,要去品鉴知味居的菜?
刘叙白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狂!太狂了!
就怕你不狂!
你越狂,到时候摔得就越惨!
他正愁没机会炮制傻柱呢,没想到对方自己把脸送上来了。
“没问题!”刘叙白当即拍板,笑得更热情了,“何师傅果然是高人风范!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晚上,我们在知味居最大的牡丹厅,给您摆一桌‘试菜宴’,恭候您大驾光临!”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在那场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傻柱扣上一个偷窃或者下毒的罪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
两天后。
傻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坐上了何志刚借来的厂长专车,直奔知味居。
临走前,何志刚把他拉到一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二叔,我记住了。”傻柱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没太明白二叔的计策,但只要照着做就行了。
知味居,牡丹厅。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市里的后勤副处长,张德胜。
刘叙白则像个哈巴狗一样,在他身边点头哈腰。
“张处,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保证让那个姓何的小子,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刘叙白阴笑着说道。
“嗯。”张德胜端着茶杯,淡淡地应了一声,“事情办得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手尾。何志刚那个人,不好对付。”
“您放心!我们准备了双重保险!”刘叙白压低声音,“第一道,我们在一道凉菜‘琉璃鱼冻’里下了点料,不是毒药,就是过期的鱼胶,吃了顶多上吐下泻,查也查不出什么。只要他动了筷子,我们就说他吃不惯我们的菜,身体不适,把他打发走,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要是他不上当呢?”
“那就上第二道!”刘叙白的眼神变得歹毒起来,“我们在他座位底下,藏了一块从瑞士进口的高级怀表,是专门给外宾准备的礼品。等宴会结束,我们就说怀表丢了,直接搜身!到时候人赃并获,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张德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就这么办。”
很快,傻柱就到了。
刘叙白热情地把他迎了进去,安排在主位上。
“何师傅,快请坐!今天能请到您,真是我们知味居的荣幸啊!”
傻柱学着领导的样子,矜持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打鼓。
很快,酒菜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第一道,就是那盘晶莹剔透,造型精美的“琉璃鱼冻”。
“何师傅,这是我们新来的苏帮菜大师傅的拿手绝活,您尝尝?”刘叙白亲自给傻柱夹了一块。
傻柱看着盘子里那块漂亮的鱼冻,想起了二叔的嘱咐。
他没有动筷子,而是端起盘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刘主任,这就是你们知味居的水平?”傻柱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何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刘叙白的笑脸僵住了。
“什么意思?”傻柱把盘子往桌子中间一推,“这鱼冻,用的鱼胶,起码是放了三个月以上的陈货!带着一股子腥腐气,也就你们能把它当成宝贝!”
“鱼胶里的腥味,用大量的黄酒和葱姜都压不住,只能说明,这玩意儿已经快坏了!你们拿这种东西来招待客人,是想砸了知味居的招牌吗?”
傻柱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桌上其他几个陪客的厨师,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