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大学是多好的一条出路啊,你怎么能就此轻易的放弃了呢?
还有啊,你前面十几年的辛苦努力,就这么付之东流,不觉得可惜吗?”
陈芳经过刚才邻居们的短暂劝说,像是有了靠山似的,态度罕见的强硬了起来。
不过陈近文可不会因为她的态度而改变主意。
“姐,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就不要因为一些邻居的话,就随便改了主意,好不好?
我知道,大学是一条很好的出路,要是考上了,我不去,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可我这不是没考上吗?
再说了,我现在都没心思去学习了,你又何必强行要求我去呢。
强按牛头不喝水啊,我的心都不在那上面了,又何必去学校里虚度光阴,浪费时间和钱财呢。”
一通辩驳和坚持己见之后,陈近文就直接进了卧室,一把将门关了起来。
他不想再继续跟陈芳争论了,以免吵起来,更加难以收场。
而且争论再多,他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又何必浪费那个口水和精力呢。
“小文你……”
陈芳见他这么不负责任的甩手而去,有些气急,还使劲儿跺了一下脚,不过她也没有追进去继续劝说。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弟弟的主意正,真要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刚才的再次劝说,也是因为邻居们的话,唤起了她内心里的不甘而已。
她又看了一眼陈近文的房门,随后就使气的回了自己房间,翻出了陈父陈母的遗像,自说自话的低声哭诉了起来。
诉说了好一阵后,她才慢慢平息了情绪,然后出来,准备收拾屋子。
陈芳的性子虽然弱,但是责任心还是很强的。
即便是她再难过,也不会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
一如当初,她都差点被亲大哥‘卖’了,也还在想着将两个年幼的弟弟先安顿好,完成自己当姐姐的使命。
不过这会儿干活的时候,她心情不佳那是肯定的了。
今天陈家的晚饭格外的沉闷。
陈近民看了看哥哥姐姐,颇有些不知所措。
陈近文其实也不愿意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况,只是他真的是有苦衷而不能言。
看着陈芳沉默的样子,他想说点什么,可想了想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此时说再多,或者说任何其他话,只要不是同意返回学校,陈芳估计都没有兴趣,反而还有可能引起新一轮的争论。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
说到底,他现在只需要一直坚持着,坚持到陈芳自己想通或者完全放弃了就行。
随后的几天,关于陈近文提前参加高考,没考上大学,并不再继续念书,准备参加工作的事情,在院里被议论得越来越多。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觉得有些可惜,也时不时的出言劝说陈芳及陈近文。
但随着陈近文一意孤行,坚持不回学校,大家议论的内容逐渐就演变成,陈近文学习能力不够,有点类似江郎才尽的意思。
也有人说他是愣头青,或者脑子被门挤了,分不清好赖。
更有甚者,还翻出了他以前两次跳级的事情做对比,暗戳戳的胡乱猜测,说他当初是不是作弊得来的。
诸如此类的猜测虽然谈不上甚嚣尘上,但却也引得院里邻居们纷纷议论,还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陈近文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但却也有些烦此类种种的言论。
可他又不想跟这些人去一一争辩,索性就直接早出晚归,尽量少出现在邻居们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