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川叫她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有你父亲和沈清璘的录音对话。
你要的话,来找我。”
录音。沈清璘。
孟韫的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外面传来贺忱洲的声音,正在说会议收尾的话。
孟韫声音微颤:“我要挂了。”
贺云川没有纠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孟韫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白。
贺忱洲在敲门:“韫儿?”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洗了把。
拉开门。
贺忱洲站在门口,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湿漉漉的脸。
眼神在闪躲。
“谁的电话?”
孟韫迎上他的视线,犹豫了一瞬。
她知道贺忱洲厉害,自己在他面前撒谎,就是班门弄斧。
“我爸。”
贺忱洲的眉头微微一动:“他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那个曾经试图把她作为筹码、后来又几乎与她断了联系的父亲。
突然来电,确实不合常理。
孟韫垂眼:“问我要钱。”
贺忱洲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要多少,我来转。”
“你给我的卡里有钱,够了。”
贺忱洲没再追问:“走吧,车在楼下等了。
我得先去趟事务厅。
你在车里等我。”
大领导来南都,知道贺忱洲从云城回来。
指明要让他到现场参加会议。
贺忱洲的车停在事务厅专用车位。
孟韫在车里等,
她看着贺忱洲的背影。
西装笔挺,步伐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