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握着手机的手垂落。
回身望向高堂坐着的阴鸷老人。
‘砰’的一声,拐杖重声砸地,时有堂厉呵,“跪下!”
时今玥这些年一直是听话的。
不管是开始那些年,还是最近这一年。
她和时家大多数姑娘一样对时有堂百依百顺。
不。
甚至要更懂事些。
都不用人催,自己通过渠道找小开和富商谈恋爱。
没那么懂事的姑娘,被时有堂一呵斥,尚且吓得哆哆嗦嗦。
懂事的该更胆小些才对。
时今玥却冷冷的,“我为何要跪?”
时有堂被她到现在还无畏的语气和神态气笑了,“你还想诡辩?”
踹时今玥一脚的那打手突然被断腿,不管从哪看,只能是单和晏做的。
时今玥口中所谓的单和晏腻了她,怎么求都不愿回心转意。
不攻自破。
而且破得稀碎。
但时今玥就是要诡辩,“你没有证据证明是单和晏所为,你时家这些年得罪的……”
哗啦一声。
茶盏砸地四面八方崩开。
弹射来的碎片割破了时今玥青紫脚踝。
“要我打给他吗?”时有堂已经懒得再听她胡说八道,“告诉单和晏,你搞过多少杀猪盘,哄骗过多少小开富少?”
时今玥抓握手机的手无意识握紧,紧到指骨青筋根根毕现。
她不乖顺,也不懂事了,但这些对时有堂来说压根就不重要。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礼拜之内让单和晏来见我,如果你能哄着他把你从时家接出去,我愿意放行,也会让时家的人闭嘴为你腾路,小九,你吃里扒外在先,做父亲的我是在以德报怨。”
时今玥说:“你就不怕我让单和晏端了时家?”
“你不敢。也没人敢。”时有堂不明白她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你包括你的姐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们自愿的,我没有逼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时有堂管理康达的手段腐朽老套,但管时家子女的手段大约是太熟稔。
一年又一年的改革,几乎天衣无缝。
她们和时家。
是一荣俱荣。
若是论起损。
损的只有她们。
时有堂甚至连个拉皮条的都算不上。
时今玥恼到几乎耳目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