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留在这其实是不合适的。
场中数家企业都被虞含章针对。
只有她的中谷。
一直在被晟兴放行,合作也还在继续。
而且她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就算是虞仲阁许,贺文山非要,场中也不在意,时今玥还是不该留在这。
可……她真的很久没听见他现实中的声音了。
离开游轮后想再同处一室,哪怕是这么多人都在,按照虞仲阁后期的忙碌,也不知道猴年马月。
时今玥还是留下了。
默默听虞仲阁发布一系列针对虞含章的反击计划。
抽神想起半年前刚醒来,连转动眼球功能都没有的虞仲阁。
不过半年。
他不止完美控制了身体,让一举一动和从前一般无二。
还掌握了从前二十六年的人生。
甚至坐在这间满是昔日旧友的办公室,也不恐不惧不怕被拆穿。
和往昔一样,沉静地吐口缜密又狠辣并且庞大的反击计划。
让人瞧不出半点,面前这个虞仲阁才出生不过半年,和之前的虞仲阁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时今玥想。
他真的很聪明、很优秀、也很……冷漠。
五年多前。
虞仲阁怎么料理的虞含章,时今玥不清楚。
但给他养老的晟兴股份还留着。
半年过去。
崭新的才出生半年的虞仲阁,要的是他父亲身无分文滚出香岛,人人喊打。
他要他死。
“你不舒服啊。”
时今玥回神,勉强朝贺文山笑笑,“没。”
虞仲阁怎么处理他父亲,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和时今玥没关系。
时今玥却很不舒服。
因为他处理虞含章毫不留情映照出的是他如今的冷血无情。
在时今玥的心目中。
虞仲阁是大度的、宽容的、更是善良的。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其实这么想天真到惹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