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庙的香火慢慢断了下来。
随着不少大师出走,到如今人烟已经惨淡到极点。
可再惨淡,也是妈祖。
贺文山冷笑:“虞仲阁真他妈疯了,在妈祖眼皮底下不干人事。”
时今玥打断:“你别往他身上带脏字。”
贺文山憋了会没再说。
通向高层寺院,要爬几百节台阶。
且因为年久失修,路灯昏暗,形同于无。
几人刚从车里下来。
贺文山就要背时今玥。
时今玥拒绝了。
“我不背照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上不去。”
时今玥环视了圈黑漆漆的四周,“他会打来电话。”
贺文山一怔,“谁?”
“虞仲阁。”时今玥仰头看向照她现在这种身体情况,的确上不去的高耸台阶,声音神色都平淡,却有种从骨子里漫出的笃定。
时今玥肯定道:“只要他在这,很快就会打来电话。”
话音刚落地。
贺文山掌心的手机响了。
虞仲阁的。
时今玥拿过手机刚要朝旁边走几步。
手腕突然被拉住。
徐之雅拽她拽的很紧,眨眼间眼泪突然落了一脸:“我小姨是他亲妈。”
时今玥怔愣。
徐之雅哭着说:“我妈和我爸离婚后,我小姨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问我今天哥哥有没有来看我。”
“我要让我哥接,她不让,只让我悄悄把手机放的离他近一点,她想听听他的声音。”
“有一次我没忍住,故意在电话通着的时候问我哥想不想妈妈,我哥说我傻,在问一个傻问题。”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哥告诉我,我像在给一个孤儿唱歌,唱的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他在说,他的妈妈在他需要的时候不在,他没有妈妈,也不要妈妈。”
“好多年后我才知道,我小姨在那通电话挂断后自杀了,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抢救回来。”
“玥玥。”徐之雅泣不成声:“她是我妈的亲妹妹,是我哥的妈妈,就算她千不好万不好,有千错万错,她也是他妈妈啊,可以不要,可以不爱,但不能……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