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春节。
徐之雅早在半年前就嚷嚷着哪怕天上下冰雹,也要来找他,和他一起过年。
徐之雅说机票定好了。
那晚秦同甫打了一夜的腹稿,该怎么说服不省心的徐之雅和他恋爱后能忍住,不让别人看出来。
还在黎明时爬起来。
写了三份保证书。
徐之雅说话,在秦同甫这就像是在放屁。
说最后一颗糖,永远还有下一颗。
说再玩一会,一会后是无数个一会。
练字跳舞游泳拉大提琴,就去就去总也不去。
最重要的两次哭着闹着要出国留学也不来了。
她一直都这样。
秦同甫想。
白纸黑字,一张挂她房间墙上,一张做她的手机壁纸,一张挂他这。
这样总赖不掉了吧。
徐之雅憋不住也得给他憋着。
隔天。
徐之雅说不来了。
贺文山他们去内地玩,她也想去。
她声音好雀跃,听不出半点被他拒绝的强颜欢笑了。
秦同甫不信她真的有精神去内地玩。
把保证书折叠好贴身放着。
腾出一天时间去找她。
徐之雅真的去内地了。
那个寒假。
徐之雅和以前出去旅行一样,给他发了无数张照片。
张张里有她,弯着眼睛在笑。
还有无数他认识的,不认识的男孩。
一群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
满屏喜笑颜开。
秦同甫在第三个徐之雅爽约的新年里,将保证书撕成了碎片。
后来和之前两年一样。
徐之雅的电话隔一天总会来。
一直在说她今天和谁去哪玩了,和谁去吃了好吃的东西。
男的、男的、男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