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冲他伸手,他从小白花布袋里掏出了两张纸给她。
纸的边缘破破烂烂,像是被什么人仓促撕了下来。
这是南洛水刚刚塞给他们的。她彻夜翻找的有关这种蛊的资料。
明春把纸摊开,听见游芜生拉小白花拉链的声音。
这只小包没用抽绳收拢的方式,而是让工匠做了类似拉链的装置。
分明是她为自己专门定制的东西,此刻却已经完全属于游芜生。
他拿着它装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蛊虫瓶、符纸、每天为她梳头梳下来的头发、她要丢弃的勾丝发带,她只剩一只的耳坠。。。。。
他身上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
现在手中拿着的鹅黄脸小白花,耳间挂着浅绿流苏铃铛耳坠,为他上了几分颜色,看着没那么冰冷单调了。
明春盯着那些颜色,看着看着,忽然失了一瞬神。
说起来这些增加颜色的都是来自她身上的。像是从她身上取了颜色,然后涂抹在了他身上。。。。
等等!她在想什么啊!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街上那些撞衫的人岂不是要拜为夫妻,送入洞房了!
她连忙拍拍脸,冲已经盯了她好一会的游芜生招手,扬了扬手中的纸:
“快过来,我们一起看!”
两人坐在同一个地方还是有些拥挤。明春挑起他落在纸上的黑发撩到一旁,指尖残留着顺滑的触觉。
到底用什么洗的头发,怎么这么乌黑漂亮好摸——啊啊又走神了,她晃晃脑袋,开始专注地看纸上的内容。
【红线蛊——苏醒状态下形状为细长红线的蛊虫。】
【当被种蛊人口口的时候,蛊虫苏醒,并且会分出一部分寻找并进入被种蛊人的口口对象,两人之间形成一条红线】
明春:?
什么破书啊?原因到底是什么啊?关键部分怎么被和谐了?
“啊。”
游芜生盯着那行字,恍然大悟:“我想起这种蛊虫了。”
他指着被墨水污染的地方:
“是因为——”
他离纸有点距离,便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贴住明春的耳廓,一字一句轻声念道:
“我对明春“心动”了。”
明春:???
她哐哐灌了两杯茶水,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脸上的燥热终于消退了一些。
她瞥一眼他平静的神情,眼眸似未起涟漪的湖。
这表情可不像告白,只是在单纯地复述纸上的话,恐怕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她坐到了游芜生对面,拿纸挡住自己的脸:“我念给你听吧。”
“红线蛊会影响中蛊两个人的心绪,让他们更容易为对方着迷。”
难怪她总觉得游芜生比往日还要好看些。
“红线蛊均分为两端,均分点为一黑点。”
明春撩起红线细看,果然发现她这一端和游芜生那一端在中间的一个黑点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