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生哥,谢谢你。”她艰难地开口,“但是……不行。”
“为什么?”
“我已经结婚了。”她重复着这个事实,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周行远……他对我很好。”
“而且,他跟我说过,我们结婚了,就不要提离婚的事。”她把周行远的警告当成了挡箭牌。
陆砚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和嘲讽。
“阮菲珏,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阮菲珏的心猛地一颤。
“我出国前,你来送我。你哭着跟我说,让我早点回来。”
“你说,你会等我。你说,在我回来之前,你不会谈恋爱。”
“你后面跟那个孟解纠缠不清,我可以当你是年少无知,被人蒙骗。”
“但是现在呢?”他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你转身就嫁给了别人。阮菲珏,你的承诺呢?你做到了吗?”
“我……我没有……”她慌乱地摇头,语无伦次,“我那时候小……我……”
“小?”他打断她,“那个时候你已经上初中了,不小了。你只是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不是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步步紧逼。
阮菲珏被他逼得节节败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少女时期的朦胧情愫,此刻都变成了指控她的罪证。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不想再跟他争辩下去。
“对不起。”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觉得自己会疯掉。
她拉开包厢的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没有传来陆砚生挽留的声音。
阮菲珏一口气跑到餐厅门口,冷风吹在她脸上,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心里一片疲惫。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周旋,撒着一个又一个谎。
她逃离了原生家庭,却好像又掉进了另一个更复杂的漩涡里。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