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那个箱子是你最后的底牌,但这个底牌我们已经有了,你用它换不到任何东西。”
“换不到东西我就毁掉它,让谁都拿不到。”
“毁掉正好,那些省部级干部会感谢你的。”
这话让周建国的手停在了箱子的自毁按钮上,他突然明白了陈峰的意思。
毁掉箱子里的证据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是在帮那些他想要拉下水的人脱罪。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听到这段对话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峰的脑子转得这么快。
“陈峰,你是在逼他不要毁证据。”
“不是逼他,是告诉他毁证据的后果。”
“什么后果。”
“他毁了证据就失去了跟纪委讨价还价的资本,他交出证据可以争取从宽处理。”
从宽处理这四个字让周建国在通道那头笑了,这个笑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凄凉。
“陈峰,你觉得我这种人还在乎从宽处理吗。”
“你不在乎但你女儿在乎,周雨桐如果被认定为共犯她这辈子就完了。”
女儿两个字是周建国最后的软肋,他这辈子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给女儿攒家底。
“雨桐是无辜的,她只是在国外读书。”
“读书的钱是脏钱,住的公寓是脏钱买的,开的车是脏钱买的,她的律师现在在跟纪委谈条件。”
“谈什么条件。”
“你主动交出证据配合调查,周雨桐可以作为证人而不是嫌疑人结案。”
这个条件让周建国在通道里站了十秒钟都没说话,他在权衡女儿的前途和自己的命。
赵天明在五十米外看着周建国的背影,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老狐狸居然也有脆弱的时候。
“周建国,你不答应的话你女儿在英国的身份也保不住。”
“保不住是什么意思。”
“英国内政部已经收到了纪委的协查函,周雨桐的签证在审查中。”
签证审查意味着周雨桐可能会被遣返,她在剑桥读了六年的博士可能拿不到学位。
周建国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软了,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交出证据,你保证雨桐没事。”
“我保证不了,但纪委的人可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