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八百边军加上三百镇兵,看着人不少。
可陈玄霸手底下上千号人守着城墙,硬攻就是拿人命往里头填,填完了也未必能破城。
他当初带着八百边军围了那么多天,除了自己挨了一刀,什么便宜都没捞着。
“那就只能这么办。”
“戏演到这份上了,半途而废的话,前面这些苦头全白吃了。”
牛金听他这么说,心里头才算踏实了一些,叹了口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下一步怎么说?”
许长年说:“那些被你抓的奸细,也该派上用场了。”
牛金一愣,正想问怎么个用法,外头忽然有人跑进来通报:“镇监,牛都尉,城门口来了个道士,说是替陈玄霸传话的,要见你们。”
许长年跟牛金对视了一眼,许长年嘴角微微一翘,心里头暗道一声,机会来了。
等的就是这一天。
白云道长在县城里头的时候,就跟他眉来眼去,这回出城来,肯定不是替陈玄霸当说客那么简单。
许长年摆了摆手:“请进来。”
牛金也不知道许长年卖的什么药,只好气鼓鼓的跟着。
白云道长被两个镇兵领着,一路穿过营地,不紧不慢地走到许长年帐前。
穿着一身灰蓝色道袍,手里拿着拂尘,山羊胡子整整齐齐。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笑。
看见许长年站在帐前,他先打了个稽首:“许镇监,久仰大名了。”
许长年上下打量他两眼,笑着拱了拱手:“道长客气了,我可是久闻你大名。”
“当初在二龙山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今天总算正式见面了。”
许长年嘴上说得热络,心里头却在琢磨这老道士的来意。
上次在县城里头,白云故意提醒他那句“陷阱”,分明是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但没点破。
这回大摇大摆出城来,肯定带着别的心思,就是不知道这个老道士要干什么。
该说不说,这个老家伙,有点首鼠两端的意思。
难道是想两头下注,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是没可能。
白云道长笑了笑,又看向旁边的牛金:“这位就是牛都尉吧?贫道白云,见过二位。”
牛金哼了一声,脸拉得老长,嘴上没说什么好话:“你就是那个给陈玄霸出主意的道士?”
“帮着他劫官粮,帮着他坑我,你现在跑出来干什么?”
白云道长被怼了一句也不恼,脸上的笑一点没少:“牛都尉言重了,贫道不过是个传话的。”
许长年侧身让了让:“道长里面请,坐下说话。”
三个人进了帐子,分主客坐下。
“道长这次出城来,不知道替陈玄霸传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