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婉满怀希望地到了会客的地方:“长河……长河你总算……”
“怎么是你?”
看到来人是老爷子身边的警卫员,顾心婉满心失望。
她消失这么久了,长河怎么就不找她?
只要他找,那就一定会知道自己被坑害到这里来了!
失望过后,她立刻摆正心态,语气急切地道:“小曹啊,你跟老爷子汇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跟林晚道歉,我真的跟她道歉……”
“小曹,你跟他们证明一下我的身份……一直把我留在这里,长河的面儿上也不好看!”
曹军差点儿没敢认眼前的人,要不是声音对得上,他还以为……
也不怪他,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光鲜珍贵的领导夫人此刻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的,浑身都是黑漆漆的煤灰。
一张凹陷下去的脸也就眼白是白的……
瞅着特别惨。
可……
再惨她也是个动手杀自己亲儿子的恶毒亲妈!
“老领导让我来就是问问你,为什么当年要故意让霍团下水给你捞纱巾,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他让你难产了,你就动杀心。”
顾心婉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声音尖锐地道:“是老四胡说八道!”
“是老四这个畜生污蔑亲妈!”
“是他,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
曹军冷冷地看着歇斯底里的顾心婉,等她疯吼完才道:“我没说是霍团告诉老爷子的。”
这个反应还有什么说头?
她心虚了!
她怕了!
顾心婉闻言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她马上就找补:“不是他还有谁?”
曹军:“你应该知道,霍团从来不在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提你的的任何事情!”
“世上没有漏风的墙,老首长一直对那件事存疑,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放弃查明真相,前不久总算是找到了搬家到外地的目击者!”
“目击者当年看到那件事之后不久就因为工作调动去了西北……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当老领导想要放弃的时候,人找到了……”
如果时间倒退一周,没进煤场被教做人的高高在上的顾心婉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就慌神自乱阵脚。
但现在的顾心婉本来心态就是崩的,曹军稍微一诈她就乱了方寸。
此刻的顾心婉只觉得恐慌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
让她感觉到窒息。
几乎是条件反射,顾心婉狠狠摇头:“不会的,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目击者,我明明四下看清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地方偏僻……”
“我看来着,根本没有旁人……”
曹军深吸一口气。
她还真是!
“诈我……你是来诈我的!”她猛然看向曹军,失去血色的唇抖得厉害。
曹军讥笑道:“顾心婉同志,那条河的两岸都有芦苇,你每一片芦苇都排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