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生硬地叫他:“吃饭了。”
陆彧猛地扫过来一眼,薄唇挑起弧度,沉声对着耳机那头说:“抱歉,我太太有点等不及了。”
她一下知道他在打电话,有些尴尬。
等他摘下蓝牙耳机,将笔记本屏幕按下合拢,迈开长腿走过来,语调明显愉悦:“算你有点良心。”
林鸢假笑道:“我现在花你的,吃你的,住你的,叫你一声也是应该的。”
陆彧扬起一边的眉梢,赞赏道:“有觉悟。”
他坐下,与她一起用餐。
林鸢想了想,貌似不经意地问他:“这几天都没见到宋文,他去哪儿了?”
他表情平静,“去偏远山区救助孩子和贫农了。”
这跟那个助理说的也不一样啊。
她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尝了一口,“为什么让他去?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陆彧抬起眉眼,意有所指。
“他知情不报。”
林鸢皱眉,想起那个助理的话,怕是自己的事让宋文落到如此地步,面容严肃。
“陆彧,宋文做你助理已经很长时间了吧,连我都知道,他不论私事还是公事都尽心尽力,是个非常称职和忠诚的下属。”
陆彧不阴不阳地说:“跟我说话,你不情不愿,为别人说话,你倒是很爽快。”
她抿唇,“所以是因为什么事,你才这么对他?”
他放下筷子,双手藏在胸前,一副要跟她算账的姿态。
“因为,你要跟我离婚。”
林鸢气笑了,“我要跟你离婚,是我想离婚,跟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知道我怎么签的那份离婚协议,也是他帮你找了民政局。”
“等一下!”
她有点懵。
“你刚才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彧眉眼深邃莫测,“我可以解释,但你不会相信。”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他抿着薄唇,思考了几秒,扶着额头,有些难以启齿:“那份协议,你当初放在家里的书房,宋文给我送合同的时候,放在了协议上面,我没看见,签合同的时候……就一起给签了。”
他说到后面已经开始磨牙嚯嚯,像是要把宋文给吃了。
“他工作失误就算了,偏偏他以为我就是想跟你离婚,所以他第二天看到我签好字的协议,也没跟我说过一个字。”